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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传讯息·踏河北(2 / 2)

侯勇过來说。大船太显眼只能停在这里。他们要换乘小船上岸。

小船先送吴阿大和几个烽火堂兄弟离开大船。不大一会小船回來。侯勇亲自操舟载着岳震、拓跋月和两匹马。飞快的驶向淮水北岸。

弃舟脚踏实地。岳震看到吴阿大几个不在了。急忙四顾。侯勇上前轻声道:“震少请安心。接应的兄弟带着他们走另一条路去海州。这里不比河南。不能成群结队的引人注目。震少夫人。请跟我來。”

夫妻两个牵着马登上河堤。不觉有些傻眼。原來他们竟好像站在高高的山顶一般。朦胧夜色中的远近村庄。都在脚下一览无余。

岳震微微皱起了眉头。难怪人说。淮水十年九灾。如此低洼的地势。一旦河堤被冲垮肯定就是一场浩劫。

小心翼翼的下了河堤。穿过一座荒凉寂静的村子。他们又來到一处河滩。侯勇对着水边的芦苇丛打了一个呼哨。一条高蓬大船分水推浪应声而出。看见岳震夫妻格外迷惑。侯勇就趁着船还未到的功夫。简短解释了一番。

原來这一带。淮水的支流很多。而且每个河口都有齐军的哨卡。是为了防备宋军的水师战船。从这里走水路到海州。省时又省力。所以淮帮才想出來这个迂回的办法。

夫妻俩上船就睡。小河水面不宽。风平浪静。大船很快却也平稳。他们一觉醒來已是天过正午。吃饭的时候水手们说。天黑前准能到达海州。

或许是河流众多。地域潮湿的缘故。这里的天灰蒙蒙的。正午的日头也让层层叠叠的薄云遮挡着。显得无精打采。拓跋月担心两匹马能否适应这样潮湿沉闷的气候。吃过饭就跑去照料马儿。岳震站在甲板上。看着先被拉近。后又远去的两岸景色。

“震少看惯了南边的繁荣。是不是觉得这里很荒凉。”侯勇來到他身后。和他一起浏览着两岸的村庄田地。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点点头。岳震道:“是啊。相比南方的水乡胜景。简直是天壤之别。侯大哥。你常來常往。有沒有感觉到。这里不仅是破败荒芜。好像喘气都非常压抑似的。”

侯勇咧嘴苦笑了一下。也点头说:“可能是心理作祟吧。呵呵。从南边第一次來北方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压着。让人觉得胸闷。其实淮水两岸的气候相差无几。只不过一水之隔。这里已经变成了人家的国土。”

岳震默然无语。内心也同意侯勇的说法。宋人一旦踏过这条无形的国界。都会不可避免的想起。这里是被人夺去的国土家园。又怎能不心生痛惜和愤慨。

“听说完颜雍当权后。做了许多恢复民生的事情。怎么还是这般凄凉。”

经历过望北驿事件。侯勇隐隐约约知道。震少和那位大金雍南王的关系不一般。所以他的措辞也有所保留。

“您现在看到的。要比前些年好很多了。您看。岸边的村庄里已经有了人烟。田地虽然稀稀拉拉的。也有人耕种了。三年前这一带几乎是十室九空。地里的荒草比人还高。雍南王轻徭薄赋的政策还是有些作用的。十余年的战争涂炭之地。可谓千疮百孔。沒有几十年的功夫。很难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喽。不过到了海州就好多了。河北中原都是这个样子。离前线越远。也就越繁华一些。”

“唉。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打來打去。受苦受难的。还是这些可怜的百姓。”

偷偷瞄了一眼岳震。侯勇不知该怎么接下去。索性就闭住了嘴巴。两人静静的站在船头各自想着心事。

正如侯勇所言。愈是接近海州。两岸的人迹变得愈发稠密。原本空旷的河道上船只多了起來。天色也渐渐暗下來。下船登岸。一行人來到淮帮的车马店时。正是掌灯时分。

将夫妻二人安排到僻静的后院。侯勇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去。岳震知道出海前。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有心帮忙。却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人生地不熟的。夫妻俩也不想出去瞎逛。给淮帮招惹是非。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车马店里等着。

等到夜深人静也不见侯勇回來。他们将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些动静。出去一看。是吴阿大他们到了。岳震也就放下担心。踏踏实实的回去休息。

第二天大早。侯勇背着个包袱找上门來。岳震看他眼睛红红的满脸困倦。猜想他昨晚一定做了不少事情。

“震少。夫人。一切都准备妥当。”侯勇卸下包袱放在桌上。还拿出两张纸片。“这是两位的路引。这里为了配合路引的衣服行头。等震少和夫人熟悉了新身份后。咱们就可以大明大方的赶奔登州。”

“路引。干什么用的。”岳震疑惑的接过纸片。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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