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道:“唉。遥想当年那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真是让我们这些国难当头的妇道人家。有些惭愧。愧不能上阵杀敌报效国家。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岳帅含笑正要说话。瞅见三个儿子和女婿都张开了嘴巴。看样子是要抢着陈述母亲的功绩。岳帅也就沒有说话。想听听这班小子们怎么说。
正在此时。话语声却从屏风外面响起。而且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女声。
“呵呵。若是一家将星闪耀的岳夫人还这么说。大宋的妇人都该找个地缝钻了。沒有夫人贤良淑德的相夫教子。又哪來这些小老虎。夫人过谦了。呵呵呵···”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岳震眉头一皱。很快从记忆中搜索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与此同时。韩世忠和梁红玉也出现在屏风的空隙之间。岳云、岳雷赶紧起身合住两扇屏风。让通道宽敞了许多。
岳帅紧跟离座起身。抱拳拱手笑道:“哈哈。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云儿。小雷快起搬两把椅子來。请韩帅、夫人入座。”
女人们这才知道便装中年男女就是韩太尉和夫人。也纷纷起來行礼。岳震微微犹豫了一下。也很不情愿的站起來。沒有行礼更沒有说话。
韩世忠依然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与岳帅相对抱拳说:“巧遇。巧遇。我们夫妇即将离开襄阳。红玉她非要來看看传说中的夫人城。想不到鹏举一家也來瞻仰古迹。打扰你们阖家欢宴了。恕罪。恕罪。”
“哎。韩帅这是哪里话。快快请坐。请坐。”岳帅拉着他入座。岳夫人也含笑请梁红玉入席就坐。客套谦让的功夫。堂倌们已经端着香喷喷的饭菜上來了。
看到家人们相继坐下。岳震也安静的拉着妻子回座。拓跋月从丈夫的神色上猜出來。突然出现的这一对大官夫妇。和丈夫肯定有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宴席摆好。饭桌的气氛却明显的有些尴尬。岳云。岳雷和张宪忙活着给大家的杯子里斟酒。也不免有些拘谨。毕竟韩世忠不仅是长辈。而且还是大宋三军的最高长官。岳震把脸转向了窗外。后悔却又无奈。谁也想不到这两位突然出现。大煞风景。
“呵呵。震侄儿好久不见了。來婶婶敬你一杯。恭喜你平安回家。”梁红玉端起酒杯的这一番话。让饭桌陷入一片沉静。谁也沒想到韩夫人会摆出这样的姿态。
岳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回头起身也举起酒杯。“不敢。不敢。应该是小侄礼敬太尉夫人才对。只是小侄流落西域时。不慎受了点轻伤。这脑子里一时糊涂。一时清醒。过去的好多事。都已经忘记了。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就祝太尉与夫人步步登高吧。”
看着他举杯一饮而尽。梁红玉还未搭腔。韩世忠就抢着说道:“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瞅见韩世忠如释重负。岳震礼貌的笑笑坐下來。顿时明白他们的用心。两夫妇是专程上來见他的。这样私下的会晤。就算传扬出去也无关痛痒。他们多半是想探探口风。顺带化解从前的那一段尴尬。
张宪和岳帅先后松了一口气。岳震和韩帅的恩恩怨怨。他们最清楚不过。岳震如此应对。已经算是给足了太尉夫妇面子。
豪爽的梁红玉也三两下就把整杯酒喝下去。韩夫人优雅的对岳震亮亮杯底。话语中带着几分黯然与愧疚。“震少走后。婶婶家的彦儿。嘴上虽然沒有说过什么。但是当娘的怎能不知我儿的心思。自从少了震少这个朋友。正彦的性子变得愈发孤僻阴冷。整天价的阴沉着脸。看着我这当娘的···”
“吭吭···”韩世忠干咳着打断了夫人。一脸的尴尬不自在。
岳夫人这时候也看出了几分端倪。笑笑转圜道:“韩夫人请放宽心。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家小二现在回來了。我一定叫他时常去拜会韩少帅的。小兄弟之间。即便有些误会。说开了就沒事的。”
这边说罢。岳夫人转头问儿子:“小二。为娘说的对吧。襄阳与楚州不过三五日的船程。沒事的时候就多去与韩少帅走动走动。”
岳震心里虽然有一百个不乐意。还是恭恭敬敬的点头回答道:“是是。娘放心。小二一定抽时间去看望正彦哥。我们兄弟也挺好的。沒有什么误会。”
岳帅看到儿子委曲求全到这个样子。心中不忍却也有了些火气。“呵呵。小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爹娘也不能一辈子跟着他们。韩帅。你我同殿为臣。这还是第一次私下同桌共饮。來。喝酒。”
听出老爸很明显的不满。岳震赶紧站起來端起酒壶。“父亲说得对。今后您与韩伯父共同执掌大宋三军。很多事还要仰仗韩伯父指点呢。伯父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