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也贪恋这里繁华。也爱慕这里的花团锦簇。
“喂。阿哥想什么呢。咯咯咯···”
小布赤恶作剧的在他耳边喊了一声。把岳震从幻境中惊醒。他一把将阿妹捉到怀里。以牙还牙的挠她痒痒。小阿妹顿时笑作一团。一个劲的求饶。
兄妹两个笑闹一阵。布赤倚在阿哥怀里突然问道:“阿哥。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生个胖娃娃呢。哎。哥你说。咱们家也有了胖娃娃。他是叫我姑姑。还是姨娘哩。不管了。你们赶紧生出來。到时候再说。”
摩挲着阿妹的小辫。岳震笑道:“呵呵···那就上半个月叫姑姑。下半个月叫姨娘好了。小鬼头。你以为生娃娃那么容易。说生就生。嘿嘿···”
“不和你说了。我去和阿姐商量。”小阿妹颇为不满的挣脱出去。跑回屋里。转瞬就让屋里的拓跋月一声惊呼。姐妹两个唧唧喳喳的欢声笑语也跟着传到院中。
“吁···”岳震惬意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柔软的夜风轻轻拂过。听着妻妹断断续续的笑语。他自然而然的沉醉其中。遮天蔽日的大漠狂沙。冰天雪地的高原寒冬。血色残阳中的金戈铁马。一下子变得很遥远。而且不真实起來。
弥足珍贵的安详宁静让他心如止水。他慢慢沉睡在水乡的明月下。沉睡在让人懒洋洋的安逸之中。
拓跋月舍不得叫醒他。就搬个小凳坐在旁边。痴痴看着睡态安详的丈夫。看着他熟悉却永远看不够的面容。他的额头。他的鼻子。他的嘴角。微蹙的眉宇。还有眼角眉梢上若有似无的忧愁。
我的男人为什么总是高兴不起來呢。
只有和他最为亲近的妻子才能察觉。丈夫眉宇之间总是藏着一些淡淡的忧伤。她记不起來。丈夫是从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气质。细细回想起來。她甚至觉得这是他与生俱來。而且深藏在心底的一种伤感。也只有真正贴近他的心。才能隐约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让她暗自心疼。却又从不敢触及。或许他是想念那些永远离开的人。或许他是为了公主而歉疚。又或许牵挂公爹哥哥们常常深陷千军万马。
她和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很想知道。却又从不敢问。生怕那个答案。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
‘阿嚏’夜风已经微微有些凉意。拓跋月轻轻的打了个喷嚏。也才惊觉夜深了。丈夫这样睡着很容易着凉。她赶忙起身回屋。取了一床薄被出來想给丈夫盖上。谁知她举着被子蹑手蹑脚的靠近时。却看到丈夫大睁着眼睛。笑嘻嘻的望着她。
“你醒了。快起來回屋睡。”
被妻子拽起來的岳震。先是很夸张的伸个懒腰。这才四下找寻着问道:“阿妹呢。是不是已经睡了。”
“嗯。她···”拓跋月突然低下头。说话的声音也低到根本听不清楚。岳震奇怪的低头凑过去。“阿妹说···说让咱们赶快给她生个胖娃娃。她说现在房子多了。她要自己睡一间房。”
“那还等什么。嘿嘿···”岳震怪笑着。弯腰将妻子横抱起來向回走去。拓跋月把滚烫的脸儿藏在怀里薄被下。一颗心也和她的男人一样。火热火热的。
从去年秋天的青宁原保卫战开始。这一对正值盛年的小夫妻。就难得这样独处亲热的机会。积蓄已久的热情在这一刻爆发。炽烈可想而知。他们近乎癫狂的痴痴纠缠着。都恨不得整个融化在爱人的身上。
“哦···”高亢颤抖。闻之销魂蚀骨的呻吟中。拓跋月猛然八爪鱼一般。死死缠住丈夫的腰身。好似因为过于兴奋而有些胡言乱语。
“來了。我知道他來了。我感觉到了。我们的孩子。來了。真的來了···”
因爆发而短暂失神的岳震。迷迷糊糊听到了妻子的呓语。他稍稍缓神准备发问时。香汗淋漓。面如桃红芙蓉的妻子。已伏在他怀里恬恬的睡去。
拍打院门的声音。惊醒了熟睡的小布赤。小阿妹竖起耳朵隐约听到是姐夫的声音。这才赶忙穿衣起床。打开院门把张宪放了进來。他们折腾的功夫。岳震也不可能听不到。他抬头望望窗外。不禁有些奇怪了。因为天色刚刚蒙蒙亮。
“小弟快起來。父帅派來送信的人刚到。快起來。”
岳震闻听赶紧手忙脚乱的穿衣。有些衣冠不整的开门闪出來。小布赤正好从他打开的门缝里钻进去。“阿哥。姐夫。你们去我屋里说吧。”
“怎么老爸还不回來。姐夫快说说。”拉着张宪走进隔壁。岳震紧张的问道:“老爸进京已经一个半月了。进京述职需要这么长时间吗。信呢。姐夫快拿出來给我看看。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边追问。他一边观察着姐夫奇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