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身后。紧张的盯着远去的小队。
还好。突然失去主人的战马。稍稍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跟着前面的同类。飞快的跑下山坡。牲畜毕竟只是牲畜。无法表达那些复杂的情感。等到骑队跑下山。那位头目发现空马少一人。恐怕也不会再折回來寻找。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位兄台。对不起了。演戏就要演全套。要怪。就怪你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跑到这里跟我们汉人作对。”
此时的岳震已经扒下死人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先把双刀掖在腰间藏好。然后又煞有介事的一边念叨着。一边抽出小兵的佩刀。一刀捅进了死人的胸膛。
有了足够多的血。让他的化妆过程变得很简单。蘸上血迹胡乱的涂抹一番。他把死人的臂膀架在肩头。找到一个沒人注意的空挡。架着死尸脚不沾地的冲出去。和死尸一起靠在一块大石头上。
嘿嘿···成了。岳震暗自很是得意了一番。这才眯着眼睛继续观望远处的战局。不大一会。聪明的克拉也溜了过來。安静的守在他身旁。
沒有人注意这两个血淋淋的伤兵。因为伤员的人数在急剧增加着。这也让置身其中的岳震。很快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对头。完颜宗翰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愚笨之人。从他的角度。按照常理推断。宋人已经身陷绝地插翅难飞。根本无需这样不惜血本的一味猛攻。难道他未卜先知。看破了八字军的计划。要么就是得到了什么讯息。
脑筋飞快的转动着。岳震很容易就联想到。刚刚匆匆來去的骑兵小队。一种不好的感觉爬上他心头。虽然还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題。但是他预感到情形可能有变。
岳震这样一个半生熟的指挥官都看出了不对劲。远处高台上岳元帅怎能察觉不到。金军这样疾风骤雨的攻势。让岳帅紧紧的锁住了眉头。
“小雷。快去前面把你王伯找來。就说我有急事要请他商议。”
岳雷领命转身就去。好长一阵子才和王彦一起回來。满头大汗的王彦。一边走还一边畅快淋漓的大笑着。“哈哈哈···痛快。真痛快。这些年來尽是些让人憋屈的小打小闹。很久沒有这般痛快的杀敌了。小岳。找我有什么事。”
“王兄。恐怕咱们的计划要改一改了。”沒时间去计较在儿子面前。被人叫做小岳的尴尬。岳帅沉声道:“金人主帅多半已经看破了咱们计策。企图用毫不停歇的进攻來拖住咱们。让咱们沒有时间去注意身后。”
“不可能吧。他们怎么能知道山后有条小路呢。”王彦收敛笑容。狐疑道:“就算是不常进山的当地人。也不能确定小路的方位。小岳。你是不是过于谨慎了。”
一句顺口而出的疑问。让王彦自己也愣住了。岳飞。岳鹏举是什么人。是出了名的贼大胆子。酷爱冒险。无险不用兵。如果他都觉得不妥当。那就是真的有问題了。
看见王彦也微微色变。岳帅当机立断道:“王兄。不能迟疑了。我现在就带着卫队顶上去。你和你的部下马上向后山撤退。一定要小心戒备。打通退路后。再派人來通知我们。小雷。把父帅的马牵过來。”
“是。”岳雷听父帅说的这般紧急。赶忙跑去扛枪备马。顺便呼喝着休息的卫队。赶紧集合起來。
王彦本想争辩几句。可是略微思考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岳飞在宋金战场上。声名鹊起十几年了。极其敏锐的战争直觉。是他成名所必备的素养之一。
“好。我这就去打通退路。”趁着这一会短暂的时间。王彦交代说:“后山小路陡峭难行。但是路途也比前面短很多。要是沒有什么变故的话。最多半个时辰能下到山脚。來回一个时辰也就足够了。如果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我的人还沒有回來送信。小岳。你就从前面突围吧。”
岳帅肃然点头。接过岳雷递來的缰绳。翻身上马道:“王兄保重。但愿咱们都是过度紧张了。驾···”
元帅卫队很快就冲到第一线。将八字军的战士们替换下來。正规军参战。两军胶着的战线上。形势顿变。岳雷的两柄大铜锤如泰山压顶一般。横扫面前的金兵。跟在他身后的岳帅根本沒有出枪的机会。
远处山坡下的岳震。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父亲的帅旗依旧坚守在平台的边缘。另外一路人数较多的队伍。飞快的向后山退去。
他从腰间拔出了双刀压在身下。一把推开身边的死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战场。默默的测算着距离。在等待中暗暗盘算。
如果稍后父亲也向后山侧退。说明退路安然无恙。自己是否出手意义不大。父亲征战多年。且战且退的战法战术肯定驾轻就熟。自己就算冲上前去。能给父亲的帮助也是极其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