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金军骑兵完成最后一击。
最先倒霉的是刚刚和岳震他们厮杀的正面金军。密集的箭雨过后。背嵬营仿佛绿色的洪流横扫而过。留下的只是遍地血尸。还有那些失去了主人的战马。
背嵬营在大旗营阵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转向右侧。飞蝗似的利箭自然也就跟着骑兵的走向。降临右边金军的头顶。沒有悬念。背嵬营在岳字大旗的带领下。如摧枯拉朽一般。将金军吞沒。
在昔日部下们的背后转身。背嵬营的指挥官岳云发觉。战场上已经沒有了敌人。
岳震看得很清楚。正面的金军被消灭后。与牛皋叔叔激战的那股金军转头退去。在乱哄哄的骑队中。他依稀看到了完颜宗弼的背影。
步兵散开。清理武器。拯救伤员。骑兵跑出很远后也停下來。看架势他们短暂休息一下马上就会离开。岳震慌忙唤來黑马。翻身上马后。一个劲的催促:克拉。快跑快跑。他策马飞奔离开了步兵方阵。背嵬营那边刚好也有几匹快马迎面而來。
“哥。···”眼尖的岳震。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哥哥岳云。满腔的思念在这一刻不可抑制的喷发出來。他一边喊叫着。继续打马狂奔。
马上的岳云明显一愣。那个只会在梦里出现的呼唤。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抬头茫然却急切的寻找着。少帅不禁暗自心酸:或许是这一场几乎完美胜利。让我又想起了远方的小弟。
不对。这时候双方的距离越來越近。少帅看到飞奔而來的黑马。看到了黑马骑士身上的岳家军军服。虽然面容还不完全清晰。但是血脉相连的亲切。宛若丝丝缕缕牵扯着他。拉拽着他。召唤着他。枪林箭雨中也不曾皱过眉头的少帅。此时却胆怯的闭上了眼睛。他害怕睁开眼睛。就听不到小弟呼唤。他害怕睁开眼睛。又是一场忧伤的梦境。
“哥。哥。”
岳云感觉胯下的战马被人硬生生的拉住。亲切的呼唤已近在眼前。他坐直身体猛地睁开眼睛。
“小弟。真的···”
“哥。想死我了。”
少帅滚落马鞍。一双手死死的扣住弟弟的肩头。岳震一把抓住哥哥的臂膀。用已经模糊的眼睛。端详着离别两年的哥哥。
两年在短暂的人生中。不过是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可是这两年却承载了太多的想念与牵挂。让时光也变得很沉。很重。
兄弟聚首。久别重逢。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凝望着小弟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面容。少帅在这张脸上看到了很多。淡淡的血迹。奔波的疲惫···虽然种种表情都被掩盖在狂喜之下。但是岳云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痛。
“小弟。这两年受苦了。”话音未落。泪水却已夺眶而出。片刻前。战场上威风凛凛的两个铮铮男儿抱头痛哭。
谁说英雄无泪。英雄为爱。为恨。为生死。为悲欢离合而流泪。沒有情感。才沒有泪水。无泪者不能称为英雄。只能是冷血枭雄。
“哈哈哈···”随后出现的牛皋。很快就扭转了兄弟俩的情绪。喜上眉梢的老牛笑得已是合不拢嘴了。“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老古人说的就是好。好。两位岳家军少帅齐心合力。任他什么大金名将。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哈哈哈。痛快啊。哎。云少帅。我大哥。你们老子呢。沒和你们背嵬营在一起。”
牛皋的疑问顿时提醒了岳震。是啊。老爸要是在这里怎么可能不露面。他急忙用眼神询问哥哥。
拍拍小弟的肩头。岳云送上一个让他安心的眼色。这才赧然擦去脸上的泪水。“父帅确实不在背嵬营。现在和甘陕义军在一起。与我们分手不到两个时辰。父帅为了引开穷追不舍的金兵。好让背嵬营及时來援。带着亲兵队和义军的王伯父往西边去了。”
“义军。是什么···”岳震惊诧欲刨根问底。岳云急忙摆手拦住他说:“小弟不要着急。父帅很安全。这事稍后再说。我这里有父帅将领要传达给牛叔叔。”
岳震点点头退到一边。岳云上前道:“稍事休整后。请牛叔立刻率部退回黄河岸边。并派人通知董叔、徐叔与你们共进退。父帅命你们三部背水扎营。千万不可远离水师战船。因为女真人的好几个骑兵万人队。正在马不停蹄的向这边赶來了。”
“噢。明白。元帅的意思是。敌骑突袭时。我们可以随时退到战船上。”牛皋很认真的听着。点头表示理解了元帅的意图。
岳云也跟着点头道:“不错。如果金军胆敢靠近河岸。企图攻击水军。可以用战船上的投石机招呼他们。不过。金军骑兵不会在你们那边逗留太久。骑兵最费粮草辎重。他们那么多人消耗不起。只要骑兵一离开。牛叔你们也即刻上岸。故伎重演。要一刻不停的消耗围城齐军。”
“遵命。老牛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这就带队离开这里。”牛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去集结部队准备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