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老杨的尸骨,原來是二少···”牛皋用力揉揉脸,这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二少爷,又不由得咧嘴笑了,“呵呵,两年不见,二少变了好多,呵呵呵,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岳震慌忙打断这位叔叔的话头,以后有的是时间,他现在急于知道父兄的下落,好赶去会合,
不知道,牛皋的回答险些让他翻脸,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听牛叔叔交代他老爸的作战安排,
在这块非常陌生的战场上,既要解临洮危局,又要尽可能的消灭敌军,煞费苦心的岳帅,最后还是让他自己充当一个诱饵,背嵬军先期离开,牛皋帅大旗营和第二梯队在现在这个地方登岸,负责攻击临洮东门的齐军,水师还要继续向前,把带领第三梯队的董先和徐庆运抵滩头,他们们人数最多,任务最重,主攻临洮南门齐军,
听闻老爸兵行险招,亲自率队去吸引战斗力最强的大金骑兵,岳震深锁眉头,暗自苦苦发愁,
背嵬军大多配备的是南马,不但体型偏小,而且耐力冲刺能力都大大逊色于女真人的高头大马,地形不熟,坐骑不利,敌众我寡,这个仗还怎么打,
这时候,第二梯队全部登岸,焦立将带着所有小艇返回船队,牛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叫他等等,然后回头看向岳震,“如今有件苦差事,却又事关重大,二少爷有沒有兴趣帮帮老董和老徐,”
“牛叔您吩咐就是了,小侄听着呢,”岳震有些心不在焉,他在努力猜测着,老爸会如何运用背嵬军,最有可能在哪个方向出现,
“是这么回事,咱岳家军种种计划都安排妥当,可是临洮城内的左护军却一无所知,现在咱们需要一个能杀入重围,传递消息的猛将,刚刚在船上合计的时候,苦无合适人选的的老董、老徐都争着要自己去,”
岳震点点头表示明白,也知道这种事最适合自己,可是老爸那边···思索片刻,他点头答应下來,心想的是,一定要把临洮这边的战斗打得轰轰烈烈,这边打得越紧张,就越有可能牵扯金人的骑兵,老爸那边也相应轻松一些,
告别牛皋,岳震上小艇赶奔河心的船队,因为有马,要从船尾的大舱门上船,所以耽搁了很久,焦立才引着他走过船身里曲折的甬道走上甲板,
“二少回來啦,哥哥,诸位将军,二少回來了,”刚刚从甲板上露头,焦立就按耐不住一路呼喊着跑出去,船楼上的岳家军诸将闻声回头张望,
真的是二少,目瞪口呆的董先、徐庆和两位水军统领一齐挤到栏杆旁,月光下,那身背双刀的少年,牵着神骏的黑马缓步走在甲板上,衣袂飘扬,神采依旧,依旧是那张笑容可掬的娃娃脸,但举手投足间却多了些厚重与威严,当年那个充满神奇的半大娃娃,如今已昂首挺立于天地之间的男子汉,
黄佐带头,几位将领一股脑的冲下船楼,大步流星的迎上前來,最激动的还是跑在最前面的黄佐,
“二少,二少···”跑到岳震跟前,统领三万水师的将军不免百感交集,心神失守间双腿一软,跪在了岳震面前,“二少,您回來了,大脚与老杨日也都在盼望着这一天,可是您回來了,却再也见不到老杨了···”
虽然后进岳家军,黄佐却与杨再兴最为投缘,想起昔日与挚友躲在船舱中偷偷的交杯痛饮时,总要提起眼前的二少,黄佐怎能不泪流满面,
岳震慌忙强拉硬拽的搀起黄佐,一边向几位叔伯鞠躬行礼,也不免陪着失态的黄佐又伤心了一回,
船队继续前行,约摸距离靠岸地点还有一段距离,几个人在甲板上稍事休息,董先问起岳震这两年的遭遇,他只好简单交代了去过那些地方,娶了一位妻子,至于那些具体的事件,也只好引用那句老话,一言难尽,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故事太多也太长,说起來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最关键的是,他的那些作为,岳家军的叔伯们未必能够认同,
将近后半夜时,船队到达了登陆地点,还想刚才运送牛皋的部队一样,水师的小艇载着战士们陆续出发,略有不同的是,另一位统领焦挺带着岳元帅的亲笔信去了南岸,联络左护军在河南的部队一起行动,
叔伯们忙碌着去指挥部队,岳震也不急着上岸,就找了一间船舱躺下,半个月以來他还沒有安安稳稳的睡过一觉,
船身带着床铺轻轻摇荡,很快就把他摇得意识渐渐模糊,酣然入梦,睡梦中他们一家人泛舟西湖美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好不快活逍遥,可惜游兴正浓之时,水面上忽然刮起來大风,游船颠簸起伏让他猛然惊醒,
睁开眼抹去额头的冷汗,抬身望望窗口,舱外已是灰蒙蒙,有些微微的亮色,他正打算起來,恰好焦立也推门进來,不但送來了简单的行军干粮,还应他昨晚的要求,带來了一身岳家军的军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