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微笑,在夫妻两一唱一和中间,岳震开始给兄弟们上课,
“敌人不会站在那等着挨箭,我们要做的就是和他们抢时间,完全沒有必要追求一击必杀,就算射到敌人脚指头上,也会直接降低他们的战斗力,射不到人还可以射骆驼,归根结底一个字,射,拼命的射,我很乐意看到,明天我们用弓箭就能结束战斗,”
“我作为明天的指挥官,会尽力为你们营造有力的局势,不会过早的与他们短兵相接,记住,多一支箭射进敌群,我们就可能少一个敌人,”
看到成功确立了远程打击的主体思想,岳震觉得该说的基本都说过了,也就站起身來大声道:“好了,战前会议就到这里,战车上的兄弟们立刻睡觉,晚上守夜的事交给雪风和红驼队,散了,散了,养足精神,明天好好跟库莫奚人算账,”
大家慢慢散去,营地里又恢复了寂静,岳震和拓跋月也懒得再支帐篷,就和躺在为他们准备的战车里,打算凑活一宿,巴雅特识趣的远远躲开了,
这几天拓跋月一直陪在沐兰朵身边,夫妻俩鲜有这样亲近的机会,置身丈夫踏实而温暖的怀抱,善良的女人又不禁想起孤苦无依的大嫂,她不敢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像嫂子那样痛失挚爱,还有沒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感觉到妻子身上淡淡的哀伤,岳震却也想不出什么言语能抚慰一二,只能是默默的抱紧她,吻吻她的额头脸颊,无声的传递着相濡以沫,
无需刻意的去寻找,唇齿相接的亲吻悄然而至,不经意间,他们宛若回到初恋时,热烈的亲吻之间,沒有一丝欲望,只是想吸吮着彼此最柔软的柔情,只是想让彼此知道,我不能沒有你,
一起成长会在爱情里留下印记,一起悲伤痛苦也会在爱情里留下烙印,这些包裹在深深依恋之中的记忆,就好似一粒粒随风飘落泥土的种子,它们慢慢破土而出,它们慢慢生根发芽,慢慢在两个人的花园里,磬香四溢,永远都不会散去,
吻累了,夫妻交颈而眠,岳震做了一个开心的美梦,梦境中,沐兰枫和他一样转世重生,梦境中,他的兄弟依旧白衣胜雪,神采飞扬,
梦醒來,他泪流满面,梦醒來,他擦干泪水,在晨曦中安静的穿戴盔甲,安安静静的擦拭着两把战刀,
锡丹部的牦牛哨兵,看到第一匹红骆驼走出布哈峻时,吹响了牛角号,低沉悠扬的号角遥相呼应,连绵不断,锡丹部的牦牛大队率先向西进发,梆鼓齐鸣,节律紧凑,西夏铁鹞子大队紧跟着缓缓而出,两路人马一左一右遥遥看守着库莫奚人的红驼队,两黑一红,就好像三块巨大的毯子,铺在了布哈峻西边的草原上,
第一声号角响起的时候,岳震就带着战车稍稍后撤,撤到距离布哈峻大约三四百丈,车队才转身布阵,雪风和乌兰自己的红驼队,分列在车队两翼,
战车的队列很整齐,但是队列之间的间隙宽敞,这是岳震特意为弩箭车留下的通道,弩箭车可以在这些通道里任意奔驰转向,
就在库莫奚人离开布哈峻的时候,一个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变故,也随之而來,库莫奚人身后的布哈峻,先是慢慢的青烟缭绕,紧跟着浓烟滚滚升腾,眨眼间就是红光冲天,这座多灾多难的高原集市,片刻的功夫就被吞沒在一片火海中,
“该死,”岳震的拳头狠狠砸在车厢,整个车身也跟着他的愤怒颤抖起來,可是身后群情激昂,蠢蠢欲动的所有乌兰人,让他不得不迅速冷静下來,
“不要乱,这是敌人的诡计,所有人原地待命,”
稳住身后的战车部队,他紧跟着就飞身跳下战车,向雪风骑队那边跑去,布哈峻对于回纥雪风的意义,他最清楚不过,也正如同预料的那样,猛然见到布哈峻火光冲天,带队的沐兰朵和她的回纥兄弟们,很容易就陷入了一个疯狂的状态,几百把雪亮的马刀几乎是同时抽出了刀鞘,
“大嫂且慢,”及时赶到了岳震一把抓住了沐兰朵的缰绳,挡在雪风骑队的前面,
“大嫂···”他抬起头与那双美眸对视着,危急关头能让他忘掉很多,也能让他想起很多,此时此刻,与他们初见时,是何其的相似,那一晚,在布哈峻的清真寺里,他们因缘际会不期而遇,从那以后,他和她的历程中都留下了对方的痕迹,
有些事会改变,但是有些事永远不会改变,就好似岳震口中喊出的这一声“大嫂”,一如往昔,又让这位回纥女子垂泫欲滴,低下头去,
从她手里拿过马刀,小心翼翼的帮她送回刀鞘,岳震轻声的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我的回纥兄弟们,”振臂站在雪风骑队前,他大声喊道:“相信我,我一定还大家一个崭新的布哈峻,但是无论那么美丽富足的家园,也不能失去主人,只要你们有明天,我们就会有更大,更美,更富饶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