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恶梦。心里很不踏实。”岳震撩开身上的毛毡。凝神遥望着北方道:“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了。月亮你收拾一下。我去集合弟兄们马上出发。”
尽管雪风队员们集结整装的动作很轻。可还是惊动锡丹和阿柴那边的人们。格列头人和锡丹汗、活佛闻讯赶來时。回纥骑兵们已经排出急行军的队列。只等岳震的命令了。得知乌兰头人不放心布哈峻和鱼儿海子那边。要急着赶回去。三位首领紧急商议了一下。告诉岳震。活佛率队随后赶上。锡丹汗王留在此地。格列头人返回阿柴。大家分头继续严守整条防线。哪一方面出现敌人。依旧用狼烟传递消息。
虽然岳震对鞑靼人还会攻击阿柴心存怀疑。但是他也沒有提出异议就带队出发了。毕竟沒有确实的讯息传來。就让人家舍弃家园原地待命。显然有些不近人情。
让他们这样一闹。留下來的人显然是睡不成了。首领们指挥大家起身开饭。准备在饭后按照议定的计划。各自回到自己的防区。同样的清晨。一样吞咽着干巴巴的食物。但是两族战士们的心情。明显于昨日大不相同。临时营地里一派轻松欢快的气氛。
遥远而沉闷的蹄声。让人们的好心情戛然而止。坐在一起的三位首脑纷纷色变。一起站起身來侧耳倾听。
好似暴风雨來临前。一阵一阵闷雷。敲打在心头好不压抑。达布拉结活佛紧皱眉头。喃喃道:“该死。是往北边去的。看來饭是不能吃了。老僧要赶紧出发去增援震头人。两位也先不要动了。等等再作打算。”
活佛转身要走。却被格列大头人开口拦住。“尊者且慢。还是我去吧。牦牛兵的速度不够快。请汗王与尊者随后跟进。”
“格列···”看他抬腿就走。锡丹汗抬起手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么多年來。唇齿相依的锡丹和阿柴向來勾心斗角。各扫门前雪。可是经过昨日的并肩一战。两位部族领袖的心态。都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汗王虽然很为乌兰忧心。同样也不愿看到阿柴因此有什么损伤。
格列大头人沒有回身。背对着汗王与活佛。望着冉冉升起的红日。轻声道:“昨天冲锋前。震头人说得好。为了青宁原的每一片草地。汗王放心。留在阿柴的战士和我们一样勇敢无畏。他们不会害怕任何敌人。”
急促低沉的号角响起來。一队一队的阿柴骑兵离开营地。隆隆震天的蹄声渐渐远去。早已自觉整装待发的牦牛兵们。整齐的看着他们的汗王与活佛大人。
“哈哈哈···”望着阿柴骑兵的背影。锡丹汗王达克博仰天长笑。“哈哈哈。我们跟着那个小家伙学坏了。我几乎都忘了。我也有过战斗的渴望。哈哈哈···活佛大人请跟上吧。本王要给沙漠人一个惊喜。我要让他们知道。青宁原的每一寸草地都不容侵犯。我要让青宁原成为所有强盗的禁地。”
岳震对戈壁中鞑靼人的动向并不知晓。飞速奔驰的骑队只能听到自己的马蹄声。当他看到沙漠中延伸出來的河道时。前方草地上留下的灰烬让他脸色猛变。抬手停住了队伍。
走到近前跳下马。蹲到灰烬旁边抓起一把。他的心顿时和灰土一样冰冷。三堆狼烟。这是求救的信号。也至少已经过去了一天。青宁原南边大部分的兵力都被调进了戈壁。沒有人看到北方的求救狼烟。这里是传递过來的最后一站。
是鱼儿海子。还是布哈峻。或是这两个地方同时遭受了猛烈的攻击。岳震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沙漠强敌先是从最南边挑起战火。如愿以偿扯开了青宁原三部联军的防线。如果这两个地方可以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是鱼儿海子发出的信号。至少哪里还有扎比尔和巴雅特的战车部队。
“该死狡猾的敌人。”懊恼的捶打着地面。但他明白悔之晚矣。未知而强大的敌军很可能已经攻占了布哈峻。
驻守在布哈峻东边的六百牦牛兵和沐兰枫他们。根本无力阻挡有备而來的强大敌军。想想布哈峻后面的曲什。还有一马平川的青宁原腹地。岳震头上的冷汗流了下來。去年一支千余人的红毛鬼骑兵。就把青宁原搅得天翻地覆。今年呢。
恍惚中。他仿佛已经看到燃遍草原的战火。他仿佛听到商人、牧民、农夫们的哭喊。
拓跋月拉起绝望懊丧的岳震。扬起和丈夫一样苍白的面孔。沉声道:“也许事情还并未那么绝望。走。布哈峻需要我们。”
夫妻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传递着相互的激励。也支撑着岳震重燃斗志。该來的终归要來。无法逃避。去年貌合神离的四大马贼。给红毛鬼留下了可乘之机。今年众志成城的三大部族。一定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抓着马鞍。岳震正要翻身上马。雪风的兄弟跑來报告。身后和侧后方同时响起马蹄声。
“哦。”他和妻子对望一眼。停止了上马的动作。一手抓着马鞍。脑子飞快的转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