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节
帮助锡丹汗稳住阵型。继续向前拼杀。岳震也在刚刚一阵横向冲刺中。找到了迅速击垮敌人的契机。
与达克博短暂的交流后。锡丹牦牛兵开始向中间靠拢。和阿柴骑兵会合。岳震则带着雪风轻骑退出了正面战场。主攻红头鞑靼人的侧翼。
两军交战。一方的侧翼受到猛烈攻击后。引发的慌乱和伤亡是灾难性的。原本就是仓促成型的鞑靼骑兵战阵。就好像遇到了烈火的积雪。飞速的消融着。虽然后方还有人不停的加入补充。红头鞑靼也无力改变什么了。两军纠缠在一起的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座嗜血的沙漏。不断补充上來的鞑靼骑兵。好像一粒粒细沙。不停地向下坠落。坠落。
当岳震觉得敌军的阵型已经足够薄了。便立刻率队切断了鞑靼人的兵源补充线。彻底把他们拦腰斩成两截。
大溃败和胜利大逃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三部联军沒有追击剿灭敌人的时间。胜者和败者背道而驰。各自亡命飞奔。
斜阳在身后悄然滑落。最前面的岳震终于看到绿色。黄昏下的青宁原宛若一位慈祥殷切的母亲。向她的孩子们敞开了怀抱。回到绿色原野的那一刹。很多三部战士们。忘情的滚下坐骑扑到草地上。深情的亲吻着幽香的土地。
深秋疯长的牧草。饱含着足够的水分。很快就让饥渴劳累的牛马安静下來。骑手们守在坐骑的身边。轻轻拍抚着战友的皮毛。很多人在不知不觉中酣然入睡。
同样疲倦的岳震叫住了强打精神的哨兵。让他们放心睡觉。他们夫妻两个牵着一黑一白两匹马。找了一处视野开阔草坡坐下。为弟兄们瞭望警戒。
虽然已经回家。但他们不能脱下盔甲。还有一支鞑靼骑兵就在不远处的戈壁中。如果再加上被打散的游兵散勇。仍然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岳震则更担心鱼儿海子那边的状况。他一直觉得红毛鬼并不是这场战争的主角。
夫妻两个并肩坐在卸下的马鞍上。拓跋月靠在丈夫的肩头。轻声道:“好安静。你看多美的夕阳。”
面对着血色残阳的岳震只是轻轻点头。流血牺牲换來的宁静。并不能让心潮真正的安静下來。他不知道下一个黄昏的天空。又将被那些人的鲜血染红。
远远传來的说笑。打断了他的思绪。锡丹汗和格列头人骑着牛马联袂而來。精悍壮实的格列难掩一脸的疲态。平日里走两步都要气喘的锡丹汗。却是精神抖擞笑声不断。岳震不由暗自郁闷。看來胖子的体能真的优于常人。
和岳震一样。两位首领都是让自己的族人放心休息。一齐跑过來充当放哨的小兵。
锡丹汗先是很郑重的向拓跋月表达了谢意。然后几个人坐到一起。岳震问起他们现在具体的方位。对地形最熟悉的格列头人。看了看远处积石山的轮廓告诉他。现在他们距离布哈峻已经很近了。快马不过是一个上午的路程。
天色慢慢暗淡下來。几位首领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一直咬在后面的鞑靼人。并不打算冲出來追杀他们这支疲惫之师。
入夜后。坚持不住的拓跋月缩进丈夫的怀里。恬然入睡。锡丹汗和格列早已各自枕着鞍具鼾声如雷。半梦半醒打瞌睡的岳震。被远方隐隐的蹄声惊醒。
坡下很多警觉性高的战士也猛然醒來。安静沉睡的队伍出现了些许混乱。岳震侧耳倾听了片刻。依旧坐在那高声喊道:“大家不要慌。蹄声是从南方传过來的。可能是活佛的骑队赶回來了。派两个弟兄过去看看。”
他的喊声不但吵醒了怀里的妻子。也打断了锡丹汗和格列的美梦。两个人睡眼惺忪的回去收拢部队时。派出去的弟兄已经带着活佛那边的斥候到了。
达布拉结的牦牛骑队沒有参与真正的战斗。虽然也是略显疲惫。但是状态要比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三部联军好很多。最让人岳震高兴的。则是活佛他们的辎重、干粮、饮水还算齐备。当下立刻解决了很多弟兄的干渴和饥饿。
与汗王合兵一处。活佛得知了他们的遭遇后。不禁有些后怕。如果鞑靼人把阿柴骑兵骗的足够远。锡丹汗王和岳震就沒那么容易脱身了。
前车之鉴。让锡丹部的两位首脑甚至开始商议。是不是应该筹建一支锡丹骑兵了。牦牛兵在运动战中的表现。引起了他们的担忧。
安稳部队后。活佛与汗王再來找岳震的时候。夫妻两个紧紧偎在一起枕在马鞍上。早已睡的人事不知。锡丹汗摆摆手。示意活佛不要惊扰他们。活佛还有些惊诧的看着。面带微笑的汗王亲手为两个少年盖上毛毡。
“不要。”
噩梦中惊厥的岳震翻身起來。看到微亮的晨曦。还有草坡下安静沉睡的各族战士。这才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幸好只是一个梦。在梦境中。他看到布哈峻陷入一片火海。有一个看不清面容。却非常熟悉的身影。被淹沒在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中。
“怎么了。”被丈夫惊醒的拓跋月。拿出手巾。为他擦拭着头脸上的汗水。她不觉有些酸楚。这些天來。丈夫还未曾安安稳稳的睡过一个整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