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的骑手们开始弯弓放箭。青宁原联军里‘举盾’的喊声也立刻此起彼伏。到了这个份上。就算山崩地裂。也不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最前面的岳震好像懒得理会密密麻麻的箭矢。只要不伤到胯下的黑马。他甚至都不屑抬刀去拨打。任凭利箭叮叮当当的击打在铁甲上。
不是他多么的狂妄自大。而是一双眼睛在飞快的搜寻着。生怕错过了什么。可惜越來越近的鞑靼骑队让他失望了。一样的红发。大同小异的服饰。沒有旗帜。也沒有显示身份的特质。他找不到红头鞑靼人的指挥官在哪里。
岳震沒找到。但是他身后心细如发的妻子却找到了。乱哄哄的鞑靼骑兵中。一个挥臂对着后面狂吼的壮汉。被她一箭射落尘埃。
一边杂乱无序。一边斗志冲天。就这样。两道滚滚巨浪撞在一起。
‘轰’。在巨大凶蛮的白牦牛面前。略显瘦小的战马和它的主人一齐被撞飞出去。锡丹汗的大斧子划过一道金色弧线。在血光飞溅中宣泄着一个王者的愤怒。第一个冲进敌阵的。竟然是锡丹汗王和他的白色大牦牛。
刺目的鲜血在刀下喷射而出。冲进敌群的岳震突然陷入了一个玄妙的场景。人马嘶吼喊杀震天的战场。突然失声了。变得怪异而安静。血液顺着刀身滴落草丛的声响。滴答。滴答。却变得非常清新。
妻子射出的箭在两旁飕飕而去。在他的前方沒有出现手拿长兵器。或是握着大弓的红头鞑靼人。拓跋月将所有可能伤害到丈夫的危险因素。一个个的提早解决。
两侧的雪风战士越來越多。有的甚至已经越过了岳震冲到了前面。这种敌我混杂拥挤的混战。马术娴熟的回纥轻骑兵却如鱼得水。
视线受阻。身为箭手的拓跋月。最担心的还是那些突如其來的冷箭。暗暗牵挂着丈夫的她突发奇想。挎上箭壶纵身跳到岳震的身后。稳稳站在了黑马的背上。于是乎。居高临下的首领夫人。成了许多雪风战士的守护神。战士们电光火石间的危险。往往都被夫人的利箭化于无形。
原本战斗力就是最强的雪风战士。一马当先的越來越深入。渐渐把阿柴和锡丹的盟军甩在了后面。
孤军深入。失去了侧翼的保护。就算拓跋月再怎么眼尖箭利。伤亡还是出现了。岳震急忙喝止继续深入敌阵的回纥兄弟。先稳住阵脚。等等阿柴骑兵和牦牛兵。
“夫君你看。汗王他们被卡在那里了。”拓跋月伏在丈夫的肩头。大声喊着。也唤回了他对周遭环境的听觉。妻子的声音和震天的喊杀。强烈冲击着他的耳膜。他赶忙回身向侧后看去。可不是吗。两军短兵相接。身躯巨大的牦牛顿失冲刺的空间。牦牛兵和红头鞑靼人犬牙交错般的挤在一起。前进不得。
“弟兄们。把这里交给后面的人。跟我來。”岳震高举战刀。拨转马头横着冲杀过去。回纥轻骑兵纷纷跟着转向。
雪风突然的横向扯动。立刻引起了红头鞑靼人的骚乱。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每一个置身其中的战士。都要凭着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在第一时间作出最正确的反应。但有时候也会被一些假象所蒙蔽。
与牦牛兵前队纠缠厮杀的鞑靼人。懵然听到身后也传來喊杀与兵器相撞的声音。很自然的就会以为。大队被敌人分割开來。自己被包围了。
不安的情绪这一小块局部战场上散开。红头鞑靼人的战斗力和注意力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不但牦牛兵压力顿减。岳震夫妻和雪风也很快完成了横突。又转头向锡丹汗这边掩杀过來。
锡丹汗达克博和他的卫队仍在苦战之中。汗王坐下血迹斑斑的白色牦牛。在两军混战中尤为醒目。这也为他引來了更猛烈的攻击。
刚刚将对面的鞑靼人劈下马。他还未來得及喘口气。又有两个红头发的骑兵。高举着战刀吼叫着从左右扑上來。
达克博咬牙带动牦牛迎上前去。还特意往右边偏了偏。想得是用蛮横的牦牛先撞倒一个。再回头收拾另外那个。可是负伤的大白牦牛。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缓。它的奋力一撞被对手躲开。也把它的主人带进了一个左右受敌的险地。
还不算蠢的两个红头鞑靼。当然明白这是一个吐蕃的大人物。干掉这个大胖子。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能为妻儿老小赢得无上的荣耀。自然也就一辈子衣食无忧。狞笑咒骂着。两个人高高举起了战刀。
奋力扭转身躯。锡丹汗把后背露给了左手边的敌人。挥斧格挡右边的战刀。一声刺耳的嚎叫在身后响起。并沒有受到攻击的汉王不禁微微一愣。手上斧子的力道也不禁弱了几分。战刀被挡开的鞑靼人再次发力劈过來。
‘噗···’直到鞑靼人的脖子上爆出一团血雾。锡丹汗这才看清楚。是一支凭空而來羽箭。终结了这个鞑靼人的动作。
脱离险境的锡丹汗抬头望去。看到了乌兰头人冲杀过來。也看到站在丈夫身后手擎大弓。那个一向温柔娴静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