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
十五的嘴角翘起了一个嘲弄的弧度。却也沒有争辩。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库莫奚的王。原本就是要拿红头鞑靼人当炮灰。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几个人都觉得。该说的已经说了。最终的决定权还在钦察手里。气氛安静下來。十五再次放开目光。望着碧波万里的海子。若有所思。
“我决定分兵。”拿定主意的钦察咬牙道:“莫贺弗你带着你的千人队向东。木昆和元俟折跟着我往南。午饭后出发。莫贺弗你记住。我给你两天的时间。深入草原两天后还找不到粮食的踪迹。你必须也转头向南。配合我们攻占布哈峻。”
执行命令者。远比决策的人轻松很多。莫贺弗领命去准备。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命令里的两天。对于这一千红驼兵意味着什么。
如果钦察能够先知先觉。会不会改成一天。谁知道呢。
午饭后。三千人的红色骑队分成两支。分道扬镳。默默地看着整整一千人的驼队。慢慢的消失在东方黄绿相间的原野里。十五暗自叹息着转回头。钦察给红头鞑靼人描绘了一幅海市蜃楼。把他们当做了吸引乌兰王的炮灰。所以钦察也不愿成为西辽人的炮灰。他宁愿去强攻布哈峻。也不想去触怒西夏人。
原野上车轮的印记时隐时现。莫贺弗不敢全军冒进。只是在斥候的指引下。小心翼翼的追踪着。渐渐远离了海子的岸边。往东南方向偏移。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天黑的时候驼队停下來安营。
这种态势。最忙碌的是两边的斥候兵。当巴雅特和札比尔得知。有一只骆驼兵追上來的时候。两个小伙子一起笑了。
乌兰的战车兵团并沒有去打扰敌人睡觉。由于不知道追兵的身后有沒有援军。巴、札二人决定还要带着他们再向深处走走。于是第二天早间的情形沒有什么变化。只是在中午过后。指引着红驼兵前进的车轮印突然分岔。一股转向正东方。另一股转向北方。再次向鱼儿海子岸边靠去。
莫贺弗着实苦恼了一阵。分头去追。对他这样非常谨慎的人來讲。无疑是愚蠢的冒险行为。所以他决定跟着向北的这一路继续追踪。毕竟前方是无法逾越的海子。成功的几率还会大一些。
其实巴雅特和札比尔给他设计的陷阱。只有一个选择。如果他往东追的话。还是一样会被引到海子的岸边。
早已将地形烂熟于胸的巴雅特。把这一段旅程安排的刚刚好。天将傍晚的时候。有很多迹象让莫贺弗相信。他们已经追的足够近了。如果加把劲的话。就很有把握在天黑前追上前面的马车队。
红驼兵开始加速。越跑越快。高速冲刺的骑队很难再顾及一些微小的变化。尽管他们发觉前面车队里。不断的有车辆向两边逃窜。可是让他们这个时候停下來。仔细勘察一番。显然是不可能了。
直到莫贺弗觉着骆驼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这才下令降低了速度。也就在这个时候。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依然有些侥幸的莫贺弗不想就这样放弃。又坚持往前追了很长一段。是地面上越來越深的杂草让他冷静下來。很是恼火的停下了队伍。 气喘吁吁的骆驼。在骑手们的安抚下渐渐安静。就在他们以为今天的追逐已经结束时。一阵突如其來的阴风。裹着密集的箭矢从天而降。
兄弟们的惨叫和骆驼的哀鸣突然响起。莫贺弗懵了。第二轮箭矢再次光临头顶时。这位指挥官才如梦方醒。
扑上前。从驼鞍上摘下皮盾。莫贺弗狂喊道:“举盾。举盾。上驼向前冲。向前冲。尽快脱离敌军的射程。”
指挥官的命令让惊慌的红驼兵们。有了行动的方向。防御和相互的掩护也慢慢组织起來。他们的指挥官沒有错。突袭來自身后。第一选择当然就是向前冲。可是莫贺弗忘记了。前面是浩瀚的鱼儿海子。
就这样。种种人为的因素之下。莫贺弗带着他的红驼骑队。冲上了一片河滩。而且这片河滩好似一只狗儿吐在外面的舌头。三面临水。
身陷绝地。莫贺弗悔之晚矣。等他明白过來。整队回头强突的时候。巴雅特和札比尔已经对他完成了合围。
劈头盖脸的乱箭粉碎了红驼兵的第一次突围。倒在地上的骆驼和战友。不但阻碍了他们的行动。也在库莫奚人的心里。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到目前为止。他们根本沒有看到一个敌人。伤亡却已经非常惨重了。
狡猾的乌兰人。拥有如此强大的远程攻击力。却不敢和我们面对面的交锋。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的挖了这个陷阱。等着我们跳进來。
悲哀愤恨的莫贺弗明白。不能再冲了。兄弟们和骆驼不断的倒下。后面骆驼并不能像战马那样。起跳越过障碍物。只会增加更大的伤亡。只有拼命的防守。熬过今晚。天亮后才有冲出去的机会。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他的对手。至今还沒有露出真面目的乌兰人。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组盾墙。变纵队。”
铁了心死守的莫贺弗。高喊着一个个命令。在夜空里回荡的。还有伤者呻吟和骆驼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