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挥手。十二金刚抬着轿子悄然离去。等到大国师为皇帝接上脱臼的臂膀。仁宗皇帝抬眼找寻岳震的时候。李家兄弟上前禀告。小师叔夫妇已经回天宁寺了。
扶着怅然若失的皇帝站起來。迦蓝叶轻声笑道:“呵呵。皇城闹成这个样子。陛下还是暂时离开一阵子吧。整肃妥当再回來不迟。这段时间。陛下不妨将行宫设在天宁寺。一來佛门清静地。利于陛下休养龙体。二來也正好与我那师弟。盘亘几日。”
“好。好。甚合朕意。劳烦国师安排一下。”仁宗皇帝的笑容还停在脸上。出现在面前的人。又让他深深皱起眉头。脸色渐转冰冷。
任德敬抱着昏迷的爱子。再次跪倒在君王面前。把儿子放到一旁。他额头伏地道:“诸般祸乱根源。皆因罪臣而起。臣罪该万死。不敢心存侥幸。垦求陛下念在往日情分。饶了我这个可怜的孩儿。”
昔日权倾大夏的宰相。泣语声声不住的以额头击地。砰砰作响。令人不忍闻之。面色复杂的迦蓝叶转过身去。国师也明白。正如岳震所说。一切已成定局无可更改。
仁宗皇帝的眼睛慢慢离开任德敬的肩背。投向被熊熊大火吞沒的瞻星楼。曾经高大巍峨的皇家圣地。在烈火中有些丑陋。又有些狰狞。看着片刻前还置身其中的顶楼。已经火舌缭绕飞扬。好似一座耸立于天地之间的祭台。是在纪念一个时代的结束。还是在宣召一个新的纪元开始了。
皇帝笑了。如春风化雨。“呵呵。百尺高楼上。震少不愿舍弃他。朕也不能辜负了震少这一片拳拳义气。好了。任相去吧。朕答应你。只要任征他自己还不想死。朕保他一世衣食无忧。善始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