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师兄在赌什么了。”
一番简单的交谈。看到天色渐晚。李正乾就说出了他的行军计划。他打算昼伏夜行。这样可以避过很多人的耳目。
出去准备的李正乾带着士兵。捧着两套铁鹞子制式盔甲回來的时候。不由愣了。小师叔夫妇不但顶盔披甲。而且他们身上的黑铁甲。样式也蛮怪怪的。不过岳震为了不在大队中惹人注目。还是留下了两套马甲。云彩和克拉也就披上了威风凛凛的战甲。
法刀也和他们一样。身着骑兵的全套装备混在队伍里。夜幕将临时。在隆隆的马蹄声中。他们驶出了肃州城。
白天休息。晚上急行军。这对马匹和军人來讲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夜晚要付出的体力和注意力要比白天多一倍。也正因为如此。李正乾对师叔夫妇也就有了全新的认识。一黑一白两匹马。让他这种见惯好马的人也由得十分眼馋。身披重甲。还要驮着两个同样重甲在身的骑手。这两匹各具神骏的马儿竟然游刃有余。备用的老黄马真正沦为了备用。
岳震修为与辉煌战绩。迦蓝叶在信中对李正乾早就有过交代。所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可是那位年轻美丽的小师婶。却让他小吃了一惊。细微之处不经意间的流露。无不显示她已经是一位古瑜伽的高手。
大队在第三个准备休息的凌晨。追上了提前出发的肃州骑兵。也不能说是赶上。是人家停下來刻意在等他们。
李正乾给弟弟引见师叔夫妇。岳震看见李正坤非常难看的脸色。隐约明白他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而且百分之百的是坏消息。
“国都已经全城戒严。我们的斥候根本混不进去。只能远远的查探。在城门前盘查的是城卫军和沒有旗号的铁鹞子。”与兄长有几分相像的李正坤。眉宇之间比哥哥多了些精明干练。却也是一脸的焦急无措。
“还有一个可怕的传闻。我现在无法证实。只好停在这里等你们來商量商量。据说。大金国数万铁骑大军压境。东北边境上。大战一触即发。”
“啊。。”
“什么。。”
众人表情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惊呼出声。岳震猛然一阵头皮发麻。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那个人曾经的言行。一直隐藏在心中的疑问。也终于有了答案。
‘富察所负使命。与大宋无关。也与震少的岳家军无关。震少也不必将我富察。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我们完全可以和平相处。井水不犯河水。’
富察啊富察。我真的是小看你了。我也真够蠢的了。他跑到几国交界來。还言明与大宋无关。再与任征的关系不清不楚。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如今的西夏丞相任德敬。不但有国内军方撑腰。而且还得到了大金国的支持。换个思路想。这根本就是女真人早有预谋的计划。他们要把西夏变成第二个伪齐。
一番让他遍体生寒的分析过后。岳震看着李氏兄弟说:“看來任相爷并沒有打算弑君篡位。他这是要借女真人。逼西夏皇帝名正言顺的退位让贤。”
正乾、正坤两兄弟面面相觑。一脸灰白的哥哥正乾突然皱眉道:“不对啊。师叔您的这个推断沒有道理啊。金军压境。牵制的是李安邦的嫡系。他和任德敬就不怕我们调军强攻国都。他们真的敢把金军放进大夏。那就成了党项一族的千古罪人。他们处心积虑的一切计划也就成了泡影。”
岳震闻听一愣。也不觉有些动摇。是啊。窝里反。内斗是一回事。大开国门把敌国的军队放进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任德敬、李安邦之流。虽说心怀叵测。但也绝不是昏庸短视之辈。他们敢。或者说他们愿意把大好江山拱手让人吗。
“我认为正乾将军说得有理。”一直安静倾听的拓跋月。突然开口道:“家、国、部族虽说大小不同。但是道理一样。外敌來侵时。就算部族之中再有什么争执。也一定会先放下來。等赶走了敌人再说。”
法刀和尚也点头表示同意说:“不管是谁想当家作主。他必须保证这个家还是自己的。国家真的亡了。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不错。东北边境上十二万铁鹞子将士。步军也十万有余。二十万大夏男儿决不会全部和乱党同流合污。”李家兄弟对望一眼。正坤紧握双拳好像宣誓一般。
大家各抒己见。岳震一时也沒了主张。默默的分析金军用意。就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一阵烦躁涌上心头。他甩甩头來回走动着说:“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最当今的是混进你们国都。确保大夏皇帝的安全。只要皇帝安然无恙。振臂一呼。内忧外患都可迎刃而解。”
听他这样说。众人无不连连点点头。岳震自己却有些失神。暗自复杂交集。身为宋人。身为父兄还在与女真族浴血苦战的一个宋人。是不是更应该希望大金和西夏开战呢。
又是沒有答案的扪心自问。漫漫的历史长河。就好似沒有起点也沒有终点的长剧。敌人和朋友的角色也像走马灯一样。不停的变幻着。或许这个年代里的男人觉得。只有战争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才能淋漓尽致的诠释生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