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绿洲的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总不能为了守护圣山。就让老人家们渴死、饿死在这里。圣山再怎么神圣。也不过是···”理直气壮的拓跋月随手指向圣山方向。两个人的视线投过去时。他们一起傻傻愣愣的停住了脚步。
圣山不见了。昔日高大的沙山消失不见。那个地方变成了一座城池。正是他们在远方看见并误认为是乌兰的小土城。
拓跋族人世代守护的圣山下。竟然掩埋着一座城池。一场携天地之怒的风暴。掀开了遮挡历史的面纱。会引出一段怎样的传奇故事呢。愕然的少年男女对望了一眼。又并肩向那边看去。惊诧过后。在他们胸中涌动的。是对未知的好奇和莫名的激动。
他们现在身处土城的侧后。能够看到这座城池的北墙。因为避风的原因。城墙的北侧依然堆积着和墙体一样高的沙土。无法看到这面城墙有沒有门洞。这城是否有名字。
“爷爷以前提过。曾有这样一个城池吗。”
“沒有呀···拓跋族世代相传。圣山神圣不可侵犯。我寻思。恐怕爷爷也未必知道。圣山下真正掩藏着什么。”
岳震、拓跋月轻声议论猜测着。慢慢的靠近。走到近处才能真切的体会到。这面城墙很高大。城墙顶端有一些地方露出了沙土。是很清晰规矩的箭垛口。企图越过沙丘登上城墙的岳震。遇到了难題。昨夜的狂风虽然沒有带走这些积沙。但是已经将沙子搅动的非常松软。一步上去便深陷其中。无法前行。
“走吧。咱们还是饶到前面看看去。”看到情郎一付不死心的样子。拓跋月娇笑着上前拉着他转身离开。
一步三回首。岳震挠头说:“好奇怪。这面墙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月亮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各自的猜想。顺着土城的西墙。向拓跋族和鞑靼人聚居的地方走去。
听到人们议论的声音有远处传來。越來越响。他们真正的放下心來。两个人一起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爷爷···”城墙到了尽头。土窑洞与城池之间的空地豁然出现时。拓跋月一眼就看见了爷爷拓拔朔风。少女立刻丢开了情郎飞奔而去。“爷爷。您沒事吧。吓死月亮了。昨晚那么大的风暴。您躲在那里。乡亲们都沒事吧···”
岳震也快赶了几步。上前问候古斯和诺尔盖两位鞑靼族长。一番短暂的交谈后。他得知大风过后。族长们就将族人召集到了这里。察点人数的工作也是刚刚结束。所幸的是并未有人员失踪的情况。族人也大都是一些碰擦之类的轻微伤害。
抬眼望去。眼前这些拓跋和鞑靼的中老年族人们。或蹲坐。或站立。男男女女三五成群的指点议论着。即便是依坐在老伴怀里的伤者。脸上也罕有惊惶失措的表情。
想起昨晚他们狼狈的情景。岳震脸上有些发烧。转念再一想。他又不由有些后怕。假如乌兰绿洲的大批年轻人尚未离去。大风來袭。满城尽是无措慌张的人流。恐怕两族受到的伤害。就远不止这般轻松了。
那边拓跋朔风安抚了喜形于色。叽叽喳喳的孙女。笑呵呵的走过來。大家也都看出來。是月亮他俩的无恙归來。扫去了大族长脸上的阴云。
“呵呵···小震。我们这些老家伙正在议论圣山下的土城。你认为呢。”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尾随而來的拓跋月和情郎异口同声的答道。惹來了一片长辈们的哄笑。也让少女臊红了脸庞。故作镇定的岳震回身抬头看去。这才看见了土城门洞的正上方镶嵌着石块组成的四个大字。孔雀雄关。
“哦。”深谙此道的岳震抖抖眉头。暗自惊奇不已。从飞舞飘逸的字体上。他默默的推算着这座关城的大概年代。令他吃惊的结论和门洞里完好无损的大木门对照一下。他不禁又有些心虚的迈步上前。毕竟文字的传承。不能完全确定一段历史。从木门上渐渐清晰的纹理上看來。这座土城应该沒有那么久远。
走进门洞。推了推纹丝不动的大木门。岳震感觉到并不是大门重量的原因。应该是有什么重物在门后顶着。
俯身上前。透过微小的门缝向里看去。他顿时明白了。这里就像刚刚见到的北墙一样。大风不能刮走墙体北侧的沙土。退出门洞。他甩掉上衣。一边紧着袖口裤角。一边上下打量着高大的土墙。想找一处可以攀援而上的地方。
“呵呵···就让小震去打开这道门。看看祖先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拿弓來。”拓拔朔风大声笑着。接过族人送來的抓钩、绳索和大弓。
‘嗖’绑着抓钩的羽箭。拖着长长的绳索飞上城墙。岳震抓住绳索用力一拉。感觉着抓钩牢牢的勾在了垛口上。他才深深的吸一口气。腾身而起。蹬蹬蹬···城下人们的一片惊呼声中。他已经拉着绳索跑在陡直的土墙上。就在拓跋月紧张的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飞身跃进了垛口。
“呼···”吐出胸中的浊气。站立在土城墙上的岳震私下观察起來。
这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城池。四面相通的墙体大约有五、六尺宽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