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也无法辩驳。回纥汉子们拼死抵御强敌。却落个被盟友暗算的悲惨下场。这种前提之下。他们怎么可能再去轻易地相信别人。
一番滴水不露。有理有据的陈述过后。岳震安静下來。把锡丹汗王和活佛推上这个尴尬的境地。他的目的已经圆满完成。
看着青宁原上最有权威的两个人无言以对。会谈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始终很安静的拓跋月不禁暗暗着急。她虽然不明白情郎为什么风格突变。摆出一付自私自利而且毫无血性的姿态。可是她却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话。所以少女趁着达克博和活佛低头的时候。用眼神和情郎交流起來。
岳震也感应到了少女有些焦急的担忧。和爱人短暂的对视中。他嘴角上闪过一丝轻盈的笑意。微微的摇摇头又眨眨眼睛。
哦。原來他是在演戏骗人。
拓跋月暂且抛开了担忧。芳心里不由得又闪过一丝疑问:这家伙会不会也骗过我呢。有时间一定要仔细的盘问一下才行。暗自得意的岳震要是知道。天衣无缝的表演却引发了这样的副作用。恐怕也就沒什么心思窃喜了。
客房里寂静的气氛持续了好久。达布拉结活佛才轻叹了一声。站起來道:“唉。公子的顾虑也是人之常情。我们深表理解。”
达克博闻声抬头正好看到了活佛丢过來的眼色。也就明白了老搭档的意思。今晚的谈话已经陷入僵局。只能回去好好的商议一下。再寻突破了。
“是啊。尊者和本王想到一块去了。”达克博也吃力的站起來。语气中也沒有半点不愉快的意思。“呵呵。今日天色已晚。岳公子和拓跋姑娘一路鞍马劳顿也该歇息了。反正公子也不急着回去。我们有时间再畅谈。两位好好歇息。本王告辞。”
客客气气的把锡丹汗王和活佛送出门。关上房门回到屋里。岳震先是向拓跋月做了一个小声说话的手势。然后拉着她的手进到里间的卧室。两个人脱去繁琐的外衣。并头一起钻进被窝。这才小声的交谈起來。
“嘿嘿。这叫做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我想探一探锡丹汗王的底线。”岳震伏在少女的耳边轻声笑道。
“我是要让他们知道。布哈峻和绿洲人的敌人。是青宁原上大家共同的威胁。谁也别想独善其身躲在一边看热闹。我就要把所有感觉不踏实的人都绑上战车。打消他们拿咱们当炮灰的念头。而且还要牢牢的握着主动权。”
黑暗中拓跋月也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岳震还能听出她的担心。
“你想的不错。可是不要低估了人家的智慧。來自沙漠的敌人。怎么可能绕过咱们冲进高原腹地。只有完全控制了布哈峻和鱼儿海子南方。才能后顾无忧的前进。”
岳震翻了个身。换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我们汉人把这种心态叫做。麻杆打狼两头怕。嘿嘿。锡丹汗王就是明知这样。可他还是怕。怕咱们真和沙漠里的敌人达成默契。这里面有两个微妙的原因。还记得我说过红毛鬼的事吗。”
拓跋月顺势钻进他怀里点点头。他接着说道:“今年春天。红毛鬼之所以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究其原因就是青宁原人不但各自为战。而且不管别人死活。先有次丹堆古怯战。让红毛鬼血洗了临山原。后來是阿柴部竟然允许红毛鬼到集市上补充给养。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混蛋。如果把红毛鬼饿到半死。雪风能够轻松的消灭他们。也就不会有后來那么多事了。”
“这是我说的微妙原因之一。锡丹汗怕我们也和阿柴部一样。何况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们不敢确定。我不会和沙漠里的敌人做生意。”
“嘻嘻···那是他们还不够了解你。”拓跋月抚摸着情郎坚实的胸膛。嗤嗤笑道:“我要是那个汗王。早就应该看出了你的品格。像你这样总是为了别人不要命的傻瓜。怎么会干出沒骨气的事。才不会被你骗呢。”
微微一愣。暗色中的岳震哂然轻笑。“呵呵。在有些人的眼里。品格这种虚无的东西一文不值。他们永远也不会相信任何人的品德。”
“哪有你说的这么悲观。世上还是善良的好人多。”少女轻声的反对着。其实听过情郎的这一番解说。她已经丢掉了所有的忧虑。一切尽在自己心爱男人的掌握之中。
“也许吧。听我说过第二个微妙的原因。恐怕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岳震爱怜的少女拥紧有些不舍。但还是忍不住要打击她的纯真。他更愿意让心爱的女孩知道。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充满了险恶。
“说起第二个原因就更阴暗了。因为绿洲人也是來自沙漠。”
本來惬意的蜷缩在情郎怀里。听到他这样讲。拓跋月的娇躯也猛然一僵。颤声道:“你是说他们。他们怀疑我们乌兰人和那些强盗是一伙的。”
安抚着怀里有些气息不宁的身体。感觉到她又渐渐的柔顺下來。岳震才说:“我不能凭空猜测人家都这么想。但是我也一样不能肯定。他们不会往这方面想。至少他们会想到。绿洲人和其他的沙漠部族有共同语言。更容易沟通。”
拓跋月的静默让岳震知道自己的话有了效果。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