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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随风·打草(2 / 3)

亡命之路。风景还是不错的。

离临山原越近。他们的心情也就越來越沉重。岳震和拓跋月看着小布赤肃穆且有些慌乱的神情。也只能暗自心疼神伤。悲剧虽已湮灭在逝去的时光里。还是有一些无法忘记的痛楚。会永远留在心底。有的人、有的事并不能随着岁月流走。

他们把羊群和车马都留在了熟悉的水洼旁。那里已经有敕勒族人留守。岳震也从她们口中得知。巴雅特和沐兰枫都在临山原。将羊群赶进羊圈。在水洼边竖起准备过夜的帐篷。一切收拾停当。岳震便和两个女孩一起。心绪复杂的向布赤和格桑阿爸的故居进发。

狩猎队的到來让破败凄凉的临山原重新热闹起來。巴雅特很快就知道了消息。半路上就接到了他们三个。

岳震临走时推倒的土屋已经看不到。巴雅特來了以后就和兄弟们一起把那里堆起了一个大土冢。

看着高大的土冢上有许多新土的痕迹。岳震拍拍巴雅特的肩头。无言的表达着对兄弟的谢意。高高堆起的土堆掩埋了坍塌的小屋。掩埋了布赤曾经忙碌的小院子。也和那些沉重的岁月一起。压在了大家的心头。

布赤松开了和拓跋月牵在一起的手。静静的向土冢走过去。拓跋月迈步要追。被岳震从后面拽住了衣袖。对她摇摇头。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看着蹲到土堆边的阿妹。

高大如小山一样的土堆和土堆前瘦小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喃喃自语的小女孩。轻轻的抚摸着土堆上的泥土。仿佛是在抚摸着记忆力阿爸的胸膛。

拓跋月的眼睛里又泛起泪光。伸过來握住岳震的手。凉凉的有一些颤抖。布赤却沒有再流泪。但是阿妹脸上那种与生俱來而且更加深重的沧桑。让岳震的心一阵抽搐。让他清晰的感觉到。在阿妹的内心世界里有一处别人无法温暖的凄冷。

该看的已经看过。岳震不想让阿妹面对着逝去的家园继续伤心。布赤也安静的随着他们回到了水洼旁。

岳震和巴雅特坐在小盆地的最高处。看着拓跋月和布赤放出羊群吃草。巴雅特简单介绍着狩猎队的状况。

到达临山原的这些日子。狩猎的收获要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岳震暗想可能是临山原惨遭红毛鬼血洗后。山林里沒有了猎人的出沒。附近的飞禽走兽也就有了一个休养繁殖的时期。听过巴雅特的一番简介。岳震对狩猎队这边的担忧基本打消。这些辛苦出沒在山林的兄弟姐妹们。一定能给即将面临寒冬的绿洲人。提供很大的帮助。

黄昏时分。赶回营地的沐兰枫带着几只刚刚打來的野兔跑來。布赤自告奋勇去收拾。拓跋月帮忙打下手。久违了收获的喜悦。多多少少也冲淡了小女孩心中的悲伤。

羊群回圈。夜色里小盆地里更加寂静。熊熊的篝火旁围坐着岳震他们和敕勒乡亲。

饭后。敕勒乡亲拿出了马头琴。悠扬的琴声响起。篝火旁的人们很自觉的安静下來。凝神聆听。

沒有高山流水的宽广浩荡。不像彩云追云那般空灵缠绵。琴弦上飘出的每一个音符。却好像一下子就抓住了你的心。带着他飞向辽阔苍茫的天地之间。琴声起伏。好似律动颠簸的马背。任由疾风拨弄你飞扬的发梢;琴声起伏。好似翱翔蓝天的苍鹰。滑过天际时陡然转折。迎风振翅向高。向高。再向高。

曲散。人却难息。岳震的一颗心仿佛已经飘扬的琴声飞走。飞进天苍苍。野茫茫。飞进风吹草低见牛羊。

‘喀吧’巴雅特折断柴枝丢进火堆。火苗跳动连着一串燃烧的脆响。蒙古小伙拍拍手沉声道:“听札比尔讲。乌兰绿洲的牧民也快要出发了。”

收回思绪的岳震点点头。也捡起一根柴棍拨弄着火堆。“嗯。他们带着牲口上路而且水源有限。应该走的很慢。恐怕到布哈峻就已经入冬了。这些日子我也挺担心他们的。有沒有什么好法子能帮帮他们呢。”

“有狩猎队和鞑靼人带出來的粮食。人的吃喝问題不大。”巴雅特皱眉说:“现在就怕像你说的那样。若是出现大风雪的天气。眼下储备牲口的草料是当务之急。”

岳震拍拍他笑道:“呵呵。你是大行家肯定有好办法。怎么干。你來指挥。”

巴雅特苦笑了一声说:“嘿嘿。只有一个笨办法。就是动员咱们所有的人力出去打草。然后运回布哈峻的营地。等绿洲的牧民到的时候。再分发给他们。”

“这。來來回回的太麻烦了吧。”岳震沉吟道:“咱们很费劲的运回來。他们又要带着大量的牧草上路去寻找过冬的营地。把草割下來就留在原地不好吗。你是怕有人偷了去。”

“那东西遍地都是沒人偷。呵呵···”巴雅特的小眼睛一亮。也不禁有些意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荒原野地上储草。要堆起很大的草垛子。才能不让风刮跑。不用把草运回來倒是能节省不少时间。可是弟兄们也就沒有轮换休息的机会。是不是。···”

看见巴雅特一直瞅着自己。沐兰枫不禁气鼓鼓的笑骂道:“混蛋巴雅特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回纥人怕吃苦。哈哈。是你自己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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