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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随风·打草(1 / 3)

第二百三十一节

“不要啊。”

一个陌生清脆的声音在拓跋月耳边响起。被惊醒的少女茫然回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就从眼前疾射而过。惊愕的拓跋月大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布赤从眼前飘然起身。看着她轻灵的足蹬木栅翩翩而去。

等到惊骇的拓跋月觉察阿妹意欲何为。也紧跟着跳进木栅时。小布赤已经用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步伐冲过去。电光火石间就越过了岳震。拦在大公羊的冲刺路线上。

笑容停顿在岳震的脸上。阿妹单薄的背影挡住了飞奔而來的大公羊的影像。错愕中他只有一个本能反应。那就是冲过去拨开阿妹。

发力扑上去的岳震却绝望的发现。尽管他已拼命的伸长着手臂。但他的指尖还是无法触到阿妹的衣袍。此刻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也仿佛停止了跳动。唯一的奢望就是时间突然停顿下來。一切都沒有发生。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难以接受。最后赶过來的刘子翼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不忍看到眼前将要发生的惨剧。

和岳震一起疯狂的还有拓跋月。后发而先至的她竟然比岳震还要接近阿妹。她的视线已经越过了阿妹的肩头。看到了大公羊红彤彤的眼睛。

她奋力伸过去的手臂落在了小布赤的肩上。几乎已经魂飞魄散的拓跋月突然停下來。因为她看到飞奔的大公羊。正在用一种绝不合理的姿势嘎然止步。后腿还在半空的羊儿把前蹄用力的戳进土里。巨大的惯性让它在地上犁出两条深深的土槽后。大公羊硕大的头颅和那对威武的犄角。奇迹般的停在了小女孩的胸前。

“不要啊。他是阿哥。他是我们的亲人。”布赤轻柔的抚摩着公羊宽大的额头。低声细语。措不及防的拓跋月傻傻的愣住了。

岳震也是一阵混乱。他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他沒有听到阿妹被撞飞的惨叫。却清楚的听到了布赤久违的声音。

“阿哥你看。大羊多听话。它知道你是阿哥。它知道···”

当布赤微笑着回过身。泪眼婆娑看着岳震的时候。他的心防瞬间就被摧毁。惊魂稍定、失而复得、喜从天降。诸般大喜大悲的情绪一下涌上心头。沒有人还能够保持镇定。他跌跌撞撞的扑过去。一把将阿妹揽在怀里。语无伦次。

“阿妹。你醒过來了。你认识我了。你都想起來了。你···”

布赤和阿哥一样。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拥抱着唯一的亲人。也和她的亲人一样。害怕这只是一个梦境。害怕梦醒來依然是那些沉默无解的苦难。

“呜呜呜···想起來。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你是阿哥。想起來那天早上。坏人用斧头砍阿爸。阿爸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呜呜呜···”

已经有些模糊的惨景在阿妹的悲戚中。又浮现在眼前。但是此刻的岳震。却已经沒有了当天雨地里的愤怒。痛彻心扉的悲哀一次次的冲刷着他。他想不到任何安慰阿妹的词语。他只能和她一样泪如雨下。

将抱头痛哭的兄妹拥进怀里。拓跋月潸然低泣。她不知道。这泪水是为了从未谋面的格桑阿爸。还是为了饱经罹难的布赤阿妹。或是为情郎的努力终有了回报。

向來以为自己已经心如铁石的刘子翼。别过脸去悄悄的走开。曾经很不理解岳震的他。亲眼目睹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深深触动的他不禁心生几分领悟:我们这些战士在战场上收获热血激昂。我们在夜深人静时品尝冰冷孤独。却从未体验过这样动人心魄的至情至深。震少这般一路执着的走过。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精彩人生。

阴霾散去。布赤复原后。岳震仿佛卸掉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整个人神清气爽比前些日子开朗了许多。

在三面岭日日夜夜。也成了岳震心中最美好的一段记忆。笑咪咪的看着黏在一起的拓跋月和阿妹唧唧喳喳。是他每天最开心的享受。

每天都在观察羊群的拓跋月很快就发现。很多的母羊都已经怀上了羊羔。她和布赤都觉得应该把羊群带回去。有些头疼的岳震去找刘子翼商量。刘子翼当然也不会反对。毕竟羌刺不可能永远驻扎三面岭。瞬息万变的宋金战事。随时有可能让他们离开这里。

决定离开就不再犹豫。岳震开始了远征前的准备。在两个女孩的一番参谋下。他便开始从羌刺的营地里大肆搜刮装备。大到杯口粗细的木棍。小到苫布、绳索、炊具。直到牛车上塞得满满当当。实在装不下了。他才意犹未尽的动身启程。

离开三面岭。岳震选择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舍近求远。先去临山原看看狩猎队。再沿着积石山脚回布哈峻。

他们对道路都不是很熟悉。只能目视大山的方向。不断的修正。因为羊群随行。行进的速度很慢。他们三个倒也不觉辛苦。颇有几分游山玩水的味道。到达积石山麓。终于不再为方向而担忧。他们踏上了岳震当时在风雪中走过的道路。

岳震故地重游。自然是感触良多。一路上秋意浓浓的景色。与漫天飞雪相比天差地别。惬意放松的他。甚至觉得这一段曾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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