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特异口同声说出了这个地方。三个人一起笑了起來。
将要组建狩猎队的消息。在绿洲的年轻人里引起了很大的反映。尤其是拓跋族的箭手们。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最后这种热切的向往。竟然波及到了雪风那边。回纥的小伙子们也开始向沐兰枫抱怨。整天对着空气的训练太枯燥了。被吵得沒办法。沐兰枫跑去找岳震。
从一开始。岳震就觉得回纥人的体形单薄。而且过于依赖战马。很大程度的制约了雪风的战斗力。现在沐兰枫找上门來。他的改良计划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始进行了。
沐兰枫带去了让回纥小伙子们欢声雷动的消息。雪风的弟兄们也可以加入即将组建的狩猎队。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体要足够壮实。参加的人选。将由岳震亲自挑选。这一点。岳震解释的很清楚。山林里的地形不能骑马。而且还要风餐露宿跋山涉水。沒有强壮的体格。只能是大家的累赘。
于是。这些在马背上游刃有余的回纥小伙子们。便开始发了狠的锤炼身体。布哈峻东口的训练场上。随处可见抡石锁和摔跤的身影。
向往多彩而刺激的生活。大多数人天性如此。暗自得意的岳震。也在悄悄地实施着自己的计划。这两天他陪着野利大婶几乎逛遍了布哈峻大大小小的买卖铺子。
内心里岳震其实很希望。野利大婶和她的族人就留在布哈峻。他之所以这么想。不仅是因为野利族的人口很少。又喜欢游走四方做生意。最主要是大婶对小布赤钟爱有加。每当见到布赤时的总要流露几分舔犊之情。如果大婶愿意留下來。不但能和布赤经常见面。生活条件肯定也比在草原上定居好很多。
可是几天下來。野利大婶亲眼目睹着集市上的繁华。却也只是笑吟吟的走马观花。不见任何羡慕或是心动的表示。
今天吃过早饭。大婶还像往常一样带着小布赤闲逛。岳震和拓跋月跟着后面。刚刚听说了大婶明天就要带着部族离去。不死心的岳震还想再做一次努力。一路上都在思考用什么样的理由挽留大婶。
无巧不成书。他们逛到东口附近时。野利大婶居然遇到了熟人。
因为距离很近。岳震能听到大婶和那位吐蕃人的攀谈。原來他是阿柴部集市上的商人。曾经和大婶做过几次生意。
岳震不认识人家。人家可认识他。经常來往布哈峻的商旅们。都从本地人的嘴里听说过不少有关这位传奇少年的故事。所以这些人看岳震。都是那种敬畏掺杂着好奇的神情。
几句闲聊。那吐蕃人得知了绿洲商队的近况。吃惊羡慕之余。言谈话语之间自然而然的就想和野利大婶拉近关系。原本只是泛泛之交猛然变得很熟络起來。精明的大婶焉能不知其中的缘由。好一阵搪塞敷衍才算把那人打发走了。
野利大婶一脸尴尬面带愠色。岳震笑着走上前道:“大婶。阿妹的病一天天好起來了。您看有您在的时候。她多乖巧啊。要不您在这多住些日子。眼看就要入冬···”
“小震。唉。你的好意我明白。”大婶摇头笑笑。轻声道:“虽然离开了沙漠。离开了我们的乌兰土城。大婶还是想和大家住得近一点。这样心里踏实。不过大婶和我的族人。还是要谢谢你们的好意。等安顿下來。我们一定会常來布哈峻的。”
“您看···”岳震张口说出两个字。突然一阵骚乱传來。几个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原來是几个雪风的兄弟。气喘吁吁的跑來。
“震头领。震头领。商队到了。沐大嫂派兄弟们四处找您呐。”
“商队。”看着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岳震刚刚皱起了眉头却恍然大悟。连声问道:“是汉人的商队。从东边过來的。”
报信的兄弟忙不迭的点头。岳震的一颗心顿时狂跳起來。來了。來了。汇丰号的商队终于來了。他也知道诸如申屠他们那些熟人不在这支队伍里。可他还是忍不住很激动。对拓跋月和大婶挥挥手。示意她们跟上。岳震迈开大步一路疾行。
一路跑到了东口。已经隐约看到了远处车马的轮廓。岳震蓦然停了下來。把紧跟在他身后的拓跋月吓了一跳。
“怎么啦。”
少女站在他面前抬眼看去。这才发觉情郎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脸的慌乱。
“月亮。我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有些手足无措的岳震。拿起拓跋月的心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心慌意乱道:“该不会出事了吧。我心里乱糟糟的沒办法静下來。以前从來也沒有这样过啊。是不是真的···”
拓跋月感觉着手掌上传來的脉动。轻声劝解道:“傻子。是你刚才走得太快了。好了不要胡思乱想啦。近乡情怯是人之常情。走。咱们慢慢的过去。”
说着话。少女拉起情郎的手。两人迈步向人声鼎沸的车队那边走去。
虽然不是还乡。但是渐渐清晰的身影。却是真真切切的故乡人。故乡只是沒有热气静止的影像。乡人才真正牵挂着浓浓的乡情。果然是近乡情怯。但又岂是一个‘怯’字了得。千种心绪。万般滋味。丝丝缕缕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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