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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地自容·心乱(2 / 3)

的被放出來,还有就是针刺一般的场景,自己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跪倒在柔福面前,

一年了,整整过去了一年,是短短的一年改变了我们,还是从一年前的那天起,一切就已经改变,

岳震茫然抬头,太阳的光晕让他眯起了眼睛,却依旧是明晃晃的刺目,就好似去年的那个中秋,

他心里有无数个理由让自己忘却,可是有些印记已经深深的刻在那儿,又怎是说忘就能忘记的,也许会变淡,也许会变得有些模糊,但是只需一阵轻轻地微风,那些藏在尘封下的往事便会让人黯然销魂,

小布赤住的窑洞里传出轻微的响动,岳震赶忙抛开思绪走过去,

可能是小女孩在噩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布赤坐在床头低声的啜泣着,岳震一阵心痛凑到妹妹眼前,轻轻给她拭去泪水,看着布赤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眼睛,他忍不住有些伤心又有些烦闷,叹息着坐到妹妹身旁,

“阿妹,快点好起來吧,看着你这样受罪,阿哥心里好难受,”

他不知道一团混沌的布赤,能不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想把心里的话说给妹妹听,

“阿妹,阿哥的心里很乱,你说阿哥是不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人呢,月亮是个好女孩,阿哥很喜欢她,可是我心里却沒办法一下子就忘记柔福,这样对月亮不公平,我自己心里也知道这样不对,明明知道我们在一起只会是一场悲剧,可是···”

岳震坐在妹妹身旁唠叨着,有些话根本沒有条理,他沒有看到,拓拔月已经洗好了衣服回來,此刻她静静站在窑洞门口,透过门帘上窄窄的缝隙,静静看着一大一小并肩的背影,

“阿哥想起在布哈峻,想起和尚爷爷让师兄带的话,相濡以沫,相掬以湿,不若相忘于江湖,相忘于江湖,可是他们出家人又怎能知道,这并不容易···”

“她的身后是大宋皇帝,皇帝的手里攥着一把刀,刀就悬在父亲、哥哥、姐夫头上,就悬在我们岳家的头上,阿哥真的不敢想,有一天为了各自的亲人,我们将要反目成仇,我们会不会刀剑相向,”

一个‘她’勾起岳震心头的烟雨江南,也好像一粒小石子,落入门外人儿的心海,激起涟漪一圈又一圈,

乌兰绿洲上声势浩大的秋收终于开始了,整片整片的庄稼被割倒、打捆,一捆捆庄稼又被整齐的码在了窑洞顶上,从上面看下去,一排排的窑洞淹沒在焦黄色的海洋里,

不放心值夜的拓跋月,等到布赤安静的睡去,岳震也登上了南面的土墙,沒有了燃烧的火把,宽大的土墙上黑黢黢的,这显然是为了让墙头上的箭手看得更远,值夜的拓跋族人也都换成了深色的衣服,就算最喜欢白色的拓跋月也不列外,

手扶垛口远眺的拓跋月,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是岳震,夜色里的大眼睛满是欢喜,

周围伙伴们看到月亮的情郎出现,不免又是一阵调笑,好在岳震已经和他们相当熟悉,自然也就不像刚來的时候那么尴尬,与族人斗嘴的拓跋月寡不敌众的败下阵來,小伙伴们这才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

一直含笑观望的岳震,很是羡慕之余又不禁心生一个疑问,“月亮,怎么你们拓跋族老的老,小的小,你们族里的中年人都到哪里去了,”

片刻前还是气鼓鼓,心有不甘的拓跋月顿时脸上一黯,幽幽答道:“不止我们拓跋人,这里的部族也大都如此,十年前,为了保卫家园,乌兰绿洲人和库莫奚人有过一场生死之战,我们几乎损失了整整一代人,其中是拓跋族受创最深,我们父母的那一辈人,十有**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库莫奚人,”岳震皱起了眉头“怎么从未听人说过,你们就是防备他们,”

拓跋月的悲伤里明显又多了一些愤慨,说话的声音也高亢起來,“恶有恶报,那场战斗后库莫奚人也是元气大伤,听爷爷说,那个邪恶的族群已经退到了沙漠的最南端,好多年沒有出现过了,”

岳震很不是滋味,乌兰绿洲人挣扎在天灾人祸交织的夹缝中,真是很艰辛,轻轻的将少女揽到怀里两人一起眺望远方,

“为什么呢,是民族之间的仇恨吗,”

“不是仇恨,说起來很可悲,”拓跋月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觉得踏实一些,“爷爷说,十年前一场大沙暴把大片的绿洲变成了沙海,失去家园的库莫奚部族便游荡在沙漠中,想寻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噢,原來是他们失去了家园想來抢占你们的绿洲,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走出沙漠呢,外面有很多可以生存的地方啊,”岳震在忿忿不平又有些不忍,

拓跋月很享受此时此刻的感觉,她轻轻地合上了眼睛,低声说:“不是不愿意,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昆都伦沙漠里的部族世世代代的生长在这里,沒有人敢于远离水源,去探寻未知的世界,当年的库莫奚人也就是朔水而上,才來到了孔雀泊,也才有了那场只是为了生存的战争,”

“我还依稀记得,那时候的乌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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