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岳震觉得气氛有些闷。随口玩笑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有一天大哥你的商队会被我抢一票呢。别忘了。小弟我现在是马贼头子。哈哈哈···”
多吉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口气却满是关切。“这些日听到关于你的事。大都是传说。神乎其神的。今天终于撞到了你这个正主。快说。草原上的那些传言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一五一十的从实招來。”
“好。沒问題。”岳震指着热腾腾的锅子说:“这个故事太长了。咱们哥俩一边吃喝一边说。”
从除夕之夜临安城外。到三界集、望北驿的奔牛夜惊魂。再到昏死雪地被好心的格桑阿爸救起。以至于后來的追杀红毛鬼。找寻阿妹。无奈格杀次丹堆古等等···
虽然是叙述自己的遭遇。岳震还是第一次把这些记忆真正串联起來。说到种种阴差阳错的巧合。他自己都觉得玄妙离奇。更别说作为听众的多吉。不知不觉中深陷在岳震的故事里。多吉随着他回味那些生死关头。随着他跌宕起伏。每每听到危机惊险之处。虎背熊腰的吐蕃壮汉也忍不住连连惊呼。哪还记得锅子里香醇醇翻滚的羊肉。
岳震只隐瞒了完颜雍杀兄和羌刺与自己的关系。他觉得只有这两件事牵扯太多。不宜让这位吐蕃大哥知道。
这个故事确实很长。等到一边吃喝一边讲的岳震悠然住口。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有了些微微的醉意。肚子里胀鼓鼓的出了一身热汗。
‘哗哗哗···’铜锅下面的炭火很足。锅里的汤水仍在不知疲倦的沸腾着。只是一锅汤已经变成乳白色。油乎乎香气更盛。多吉却望着翻滚的美味神游天外。仍然沉浸在岳震的离奇境遇中。
两个人一起出神。小房间里顿时静下來。潺潺作响的汤水声变成了唯一的声音。
多吉的思绪很是奇妙。听罢岳震这段离奇曲折的故事。这个粗线条的吐蕃男人竟然无法克制的思索起來很多沉重的问題。
若是我处在震少的境地会怎样呢。我肯定不会留在临山原摆弄羊群。我会给那位善良的阿爸送去五十只。甚至是五百只羊。也绝不可能为了五只小羊羔留在那里。那以后的种种悲情与血腥也就不会刻在我的生命里。或许那一对父女可以受宠若惊的接受我的馈赠。但是一切也将变得索然无味。更无法像故事里震少这样。让人百转千回。让人欲哭却无泪。
有些人注定的不会平凡。却并非因为他们不甘寂寞。只是因为他们把很多常人容易忽视的情感看得很重。很重。
“唉···震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多吉的叹息打碎了安静。可是他根本无法用语言和挚友交流。只好把岳震的话搬回來。人云亦云。
多吉知道这个兄弟虽然无需自己的同情与安慰。可是一个阳光般温暖和煦的少年。变成一身杀伐血腥的冷酷枭雄。这一段痛苦而冰冷的心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尤其是在他远离亲人的时候。
兄弟之间的关切不用太多的言语。岳震当然明白这位兄长的好意。他还是摇头低语。眼睛里是一层朦胧的水汽。
“谈何容易啊。该忘记的。不该忘记的。都已经深深的烙在记忆里了。”
“震少。你详细的描述一下布赤妹妹的相貌。回头我找人描些画像。再请求汗王和活佛昭告草原各部。这样找起來会快一些。”
岳震先是吓了一跳。欣喜的望着非常认真的多吉大哥。他眨着眼睛说:“这样搞。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很惭愧。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不能给震少你太多的帮助。”多吉摇摇头。并沒有正面回答回答岳震的疑问。
“再等等吧。等等我师兄那边的消息。”岳震还是觉得迦蓝叶那边会有好消息。再者。他实在不想欠那两位吐蕃大人物的人情。脑子里闪过大人物这个字眼。他忍不住笑道:“多吉大哥。你也不是汗王手下这么简单吧。呵呵···”
多吉却脸色一黯。颓然道:“我和震少你天壤之别。我若是沒有背后那个强大的家族。可以说一文不值。”
不大明白这位异族兄长为什么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岳震暗暗自责不该提起这些。也就顺势把话題岔到了别处。
“大哥也是來参加赛马会的吧。”
“嗯。”多吉顺口回答说:“是的。一年一度的赛马大会怎么能沒有我们锡丹商人。大会结束后。我就要和申屠大掌柜一起回临安了。震少要给···”
“申屠。他來了吗。”岳震从座位上跳了起來。
“嗨。我怎么把这件最重要的是忘了个干干净净。”多吉猛拍额头道:“莫急震少。你先坐下。申屠大掌柜的商队现在停留在三界集。我也已经派人告诉大掌柜你在这里。估计用不了几天他就会赶过來。不过事先提醒你啊。大掌柜现在不得了啦。呵呵···若见到时莫吓着你。”
岳震更加急的抓耳挠腮不肯坐下了。一个劲的催促问:“怎么回事。赶快说呀。”
好不容易才让他安静下來。多吉也來了精神‘呵呵’的笑个不停。“去年申屠大掌柜在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