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巡视着面前两个头领模样的人,尽管刘子翼用面巾遮着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巴雅特的视线还是微微一滞,他能看出來这个人的眼睛和小羊倌一样,也是一个汉人,
懒得和他们纠缠,巴雅特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体力,就站起來径直向山那边走去,刘子翼当然清楚他的意图,钦佩之余闪身挡住了他,
“兄弟,包扎一下伤口再去,”
子翼宽厚的大手压住了还有些抗拒的少年,眼睛里是无法拒绝的关切,这种眼神让巴雅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小羊倌,他倔强的身体慢慢软化下來,阿罗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帮着刘子翼一起给蒙古少年止血包扎,
褪去上衣,看到巴雅特肋下的旧伤,两位铁血军人不由得肃然起敬,不禁更加喜欢这个少年,伤痕累累,却依然与战友不离不弃,怎能不让他们在心里感叹:自古英雄出少年,
巴雅特勇猛无惧,但是他绝对不蠢,两位头领娴熟的疗伤动作,以及他们手里制式的金创药品,还有四周羌刺战士们的一举一动,让见多识广的巴雅特几乎可以肯定,这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根本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最让他心动的是眼前的这个汉人,巴雅特沒來由的闪过一个念头:他一定愿意帮助我和小羊倌,
“我的伙伴也是汉人,”
“什么,,”
“你说什么,你说冲进去的那个是汉人,”
巴雅特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好像惊雷一般在刘子翼的耳边炸响,手里的绷带滚落地上,骇然变色的子翼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真蠢呐,小赤兔还记得他,”
丢下目瞪口呆的巴雅特,还有同样大惊失色的阿罗,刘子翼飞奔着怒吼道:“斥候大队,全部下马跟我走,快快,,”瞬即反应过來的阿罗比刘子翼的速度还快,三两步就当在他的身前,“左将军,让我去,这里不能沒有指挥官,”
“你,”刘子翼怒目圆睁,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两个人激烈的目光交织着,火星四溅,
不能怪子翼这样失态,两个月前羌刺和西护军大动干戈,不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人吗,如今这个人却孤身闯进山林,去追击一群毫无人性的匪徒,他怎么可能泰然处之,
胸怀跌宕的刘子翼渐渐冷静下來,阿罗说得沒错,自己是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不能离开队伍去冒险,即便那个人对自己很重要,理智能让人冷静,但有时更让人觉得冷酷,此刻的刘子翼只是觉得很无奈,亦很悲哀,
“好吧,你去,不过要快,”子翼转身回去,他不想让阿罗看到自己怨恨的眼神,不想让部下误会,
阿罗并沒有像长官那样风风火火,他反而追过去搂住刘子翼的肩头,凑到长官的耳边笑嘻嘻的说道:“左将军关心则乱呐,呵呵···你静下心來想想,震少是什么样的人,若是区区几个马贼就能让他饮恨山林,他还是震少吗,哈哈···”
大笑声中,拍拍长官的肩头,阿罗这才转身喝道:“斥候大队听令,每人带两套弩弓随我來,听着,只要见到红头发的鞑靼人一律格杀勿论,我们不要活的,出发,”
战士们尾随着阿罗扑进山林,巴雅特也想跟过去,却被眼疾手快的刘子翼一把拉住,
“对不起小兄弟,现在我不能让你去了,我怕你的伙伴回來时,我沒办法向他交待,來人呐,你们几个给我看好这位小兄弟,若是让他溜走,军棍伺候,”
巴雅特一阵摇头苦笑,却也无可奈何,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状态进林子只会拖累小羊倌,现在有大队人马追进去帮助伙伴,他已经不怎么担心,松懈下來的巴雅特,不禁对小羊倌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这位大哥,您和小羊倌也是好兄弟,”巴雅特试探的问道,
“小羊倌,”刘子翼微微一愣,随即使然,就算震少告诉这个蒙古少年真实姓名,他也不可能知道岳震是何方神圣,“有意思,小羊倌,呵呵,”子翼忍不住翘起了嘴角,思索道:“我们不但是好兄弟,还是···”
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停住,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和岳震之间的关系,只好反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据我所知,他到这里应该沒有多长时间,”
虽然巴雅特了解的并不多,他知道的大多是临山原出事以后的情形了,但是这些被刘子翼听取,也就不难猜出个大概,当然也就认识到问題的严重性,
刘子翼虽然和岳震的交往不多,但是以他对岳震的了解,震少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做一个牧羊人,这就说明震少和那对吐蕃父女的感情,已经相当深厚,红毛鬼不但残杀了那位父亲,还掳走小女孩,不难想象得到,这对岳震來讲,完全是沒办法接受的残酷,所以,震少和鞑靼人之间的仇恨,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哪一种,
想到这些,子翼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无法想象充满了仇恨的震少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很清楚,巴雅特描述的那些血腥杀戮,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小兄弟,不用担心,”片刻前还在替岳震担心的刘子翼,拍着巴雅特的肩膀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