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闪电般劈上了他的脖子。
狼嚎一样的惨叫。又一个红毛鬼倒下。岳震也顿时身陷包围。
远处的红毛鬼看到他混在同伴中。只好收起弓箭催马围过來。但是巴雅特手里的木箭却沒有放过他们。跑在最前面的三个红毛鬼先后落马。剩下两个气急败坏的鞑靼人。拨转马头向巴雅特冲去。
两把狭长锋利的马刀。两匹疾风一般的战马。扑向巴雅特。两个咬牙切齿的鞑靼人。在他们眼里。站在地面的的人已然变成了三截。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蒙古人。是大草原上驯服过无数烈马的蒙古人。
看似一个极其荒谬的动作。巴雅特一闪身。撞向一匹飞奔而來的高头大马。马上的鞑靼人眼前一花。巴雅特已经高高跃起。双臂抱住马颈。整个身体荡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用膝盖把鞑靼人重重的撞飞。
“得得··”稳稳坐上马背的蒙古少年一带缰绳。希律律···疾驶的战马高高扬起前蹄。应声而止。
不去理会跑到前面的那个鞑靼马贼。巴雅特拨转马头向岳震那边冲去。蒙古战刀高高举起。加速。再加速。挥刀劈砍。围攻岳震的一个红毛鬼。嚎叫着像一截树桩被伐倒般倒下去了。风一样冲过去的蒙古少年一拨马头。兜个小圈。再次举刀杀回來。
岳震身边的包围圈立刻崩溃。巴雅特轻巧的收刀。把手臂递给了岳震。“上來。红毛鬼的大队快到了。”
两只手抓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发力。岳震大风车一样飞到伙伴的马背上。
“得。···”首战告捷的两个少年夺路而逃。把隆隆的马蹄声。留在了身后。
鞑靼人舍洛夫脸色铁青。看着片刻前的战场。他高声喝止了想要追出去的下属。短短全军整队的时间。三死六伤。受伤的战马躺在那悲鸣。舍洛夫也很年轻。原本以他的资历还不能够成为一百多人的头领。原因只有一个。头领们相继死在了亡命奔逃的路上。
“我们走。”恨恨的挥挥手。舍洛夫率先拨转了马头。他很肯定的认为。那两个人是想把他们带进埋伏圈。这样的战术。是经验丰富的马贼们惯用的。
“不要忘记大酋长的命令。”看到有人还勒马站在原地。舍洛夫回头恶狠狠的喊道:“大酋长命令我们向东。向东。尽量吸引更多的敌人。”
“驾···”
“驾驾···”
鞑靼马贼离去后的清晨。岳震和巴雅特回到了这里。也看到他们丢下的三具尸体。
岳震还在回想着昨夜的战斗。心有余悸。巴雅特已经跳下马。开始在尸体上搜寻起來。岳震皱皱眉。强忍着心中的厌恶。看着他把从尸体上掏出來的东西摆在一起。
巴雅特不满的摇着头。挑出一张大弓后。又仔细的筛选着铁箭。从箭尾。箭杆。到箭头。只有完全合格的。他才放到箭壶里。看着他专心致志的模样。岳震释然间也跟着跳下马挑选武器。心中不免有些惭愧。更艰苦的战斗还在后面。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稍有不慎就将万劫不复。就将和躺在地上的尸体一样。被别人搜身。
有了新的弓和箭。巴雅特于是把格桑阿爸的弓箭还给他。岳震当然舍不得丢弃。把弓箭牢牢的捆在老黄马的马鞍上。
这边收罗了一包。向前走走。就到了鞑靼人昨晚的营地。巴雅特依然面无表情的。翻弄着一个哨兵的尸体。岳震主动的走向另一个。
把那个脖子中箭的家伙翻过來。看到他血肉模糊的下巴和脸。岳震强忍着恶心。摘下长短刀、弓箭、箭壶。发觉死人沒有大斧子。他不禁有些激荡。忍不住想到:是不是他杀害了格桑阿爸。管他是不是呢。杀一个少一个。
最让两人惊喜的是。从这个家伙的背囊里。他们竟然搜出了一小袋肉干。要知道。不管是红毛鬼还是岳震他们。食物已经成了最紧缺的东西。想必这个被干掉的鞑靼马贼。把这一小袋宝贝掩藏的很隐秘。所以留到了现在。
离开营地。他们沿着红毛鬼的足迹继续向东。无意中见到一处水源。岳震和巴雅特就停下來清洗一番。
洗去脸上和身上的血污。岳震感觉清爽许多。光着膀子坐在那休息。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巴雅特摇头笑道:“我见过很多的汉人。就是从來沒见过你这样的。小羊倌。说老实话。你那么喜欢肉搏。难道真的不会害怕。”
岳震咧嘴苦笑说:“呵呵。怎么不怕。昨天晚上我就很害怕。沒办法。想要报仇。想要活命。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巴雅特无言的点点头。从包裹着兵器的大包袱里找出两把短刀。让岳震绑在小腿上。又看着他穿好靴子。这才说:“你那么喜欢拼命。这个就留着救命吧。不过我还真有点佩服你这个家伙哩。真是汉人里的怪物。”
岳震苦笑不语。暗道:你也不是第一个说我是怪物的人了。
说心里话。岳震是越來越钦佩这个蒙古伙伴。巴雅特不但通晓各族语言。一路上不停的传授着鞑靼族的日常用语。而且他也完全称得上是一幅活地图。只要是到过的地方。一草一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