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放倒。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埋怨着摸出剪刀。
“道奇小子。本羊倌严重的警告你。再敢乱动罚你今天不许吃草。”大公羊无奈地。咩咩的叫着。岳震听得又有些不忍。语气不经意间柔和起來。“还委屈呢。道奇呀。乖乖的剪毛。我保证不再撞你了。要是撞成脑震荡。你可就变成傻羊啦。”
羊沒有傻掉。人却傻了一个。他这边和往常一样自言自语。早忘记今天还有一个观众。
从岳震开始和公羊激烈的对撞。白衣少女就几乎傻掉了。家乡的羊群要比这里的一群大很多。每一群里都有好几头公羊。而公羊与公羊之间的战斗。往往是相当惨烈的。她从來不敢想像一个人被公羊撞到是什么情景。当看到活生生的一幕就在自己眼前上演。少女的心情可想而知。
这家伙还是人吗。是不是血肉之躯啊。这样也行。
再看到他轻声细语的和羊儿讲话。小心翼翼剪羊毛的样子。少女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缕温柔。对这个人的好奇心也膨胀到了极致。
拍拍马儿。让它独自在那里饮水。少女款步而去。脚步很轻。很柔。
一直走到岳震的侧后方。少女确信他还沒有发现自己。就停在那看着。看着专心致志的汉族少年。不知道是谁说过。说一个专注工作的男人是最容易让女人痴迷的。静静注视着岳震的少女虽然还沒有到痴迷的地步。但是这个奇特少年的影像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底。
他不再是片刻前和头羊野蛮冲撞的钢铁硬汉。变得很安详。很沉静。微微抿着的嘴角上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着柔和的光亮。
一只手不断的安抚着头羊。一只手拿着剪刀小心翼翼。虽然动作有些生疏。有些笨拙。但是能看出來。他很爱惜这头公羊。挣扎累了的羊。喘着粗气。整个身体都随着呼吸起伏不定。他也就小心的推动着剪刀。羊儿吸气时。他前进。羊儿呼气时。他停止。
“去吧道奇。看。你不在。它们乱成了什么样子。”
终于剪下了最后一把长毛。岳震轻轻的拍拍公羊。大公羊一跃而起。撒着欢的奔走了。
“道奇。请问这是头羊的名字吗。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身后传來刚刚那个女孩的声音。正在收集羊毛的岳震微微一愣。才想起还有这回事。少女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苦笑。只听到他回答说:“这里的人们都叫我。小羊倌。”
小羊倌。少女在心里默念着。有些黯然。深知汉族习俗的她明白。这个民族的人。不喜欢把名字告诉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静默中。岳震把羊毛收进小袋。拎着走回土屋。回到屋中。随手放好袋子便盘膝坐到炕上。是想等到少女离去后再出去。说不清为什么。他忽然对这个突如其來的少女产生了一种排斥的情绪。
正在奇怪为什么还沒有听到离开的马蹄声。却听到女孩在外面叫道。
“小羊倌。你的羊群跑远啦。”
岳震吓了一跳。慌忙跑出去。可不是吗。大公羊又带着队伍翻越了草坡。站在盆地下面只能看到羊群的队尾。大步流星的追上去将羊群赶回來。岳震像往常一样坐在最高处。远远的看着。水洼旁的少女。还有那匹漂亮的白马。
可是女孩却沒有马上要离开的意思。背对他坐在水边。看着心爱的马儿喝水。岳震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这种冷拒的态度已经让女孩子有些生气了。
从小到大。一直高高在上。一直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宠爱。猛然间遇到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少年。少女的芳心里。生气不过是为自己找一个留下來的借口。舍不得错过这新鲜刺激的感觉才是真的。内心中的微妙之处。恐怕女孩自己也不一定懂。
怎么才能教训教训这个可恶的家伙呢。少女轻轻的揪着地上的绿草。一双大大的眼睛。骨碌骨碌的转动着。
身在高处。小盆地里的景物一览无余。看着看着。岳震突生一种很玄妙的感觉。眼前的一切变得不真实起來。
绿茵如毯。铺在缓缓的坡上。坡下就是小屋羊圈。一汪镜子般的小水洼旁。女子。白衣胜雪;白马。神骏优雅。羊群在不远处悠闲自得的吃草。绿绿的坡。黄色的屋。洁白的羊群和骏马。还有洁白俏丽的背影。好似一幅塞外高原上静谧而安宁的画卷。让人忍不住有几分懒洋洋的倦意。忍不住想要睡在这个画卷般的避风港里。
根本不知道究竟沉醉了多久。直到大公羊带着羊群在盆地兜了一圈再次登上高坡时。岳震这才和脑子里的幻想分离。捻出一粒小石子丢过去。
啪。小石子准确的打到羊角上。咩···大公羊很不满意的抗议一声。乖乖的转了一个小弯。向坡下走去。
“哼。。有什么了不起。”
听到鼻音很重的冷哼。岳震放眼望去。白衣少女依然背对着自己。但是刚才那句话显然是她说出來的。岳震郁闷之中还有些奇怪。暗道:我有很得意的神情吗。就算我有。你坐在那里怎么看到的。难道你长了后眼。真是莫名其妙。
他当然不知道。少女面对着水洼。通过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