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明白。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沒有一个为了亲人而战斗的机会。能够体会惊心动魄中的甘美。我何其幸也。”
他说的很深奥。申屠当然似懂非懂。只得不无忧虑的问道:“我知道你向來是谋定而后动。可是你真的有把握全身而退。”
“有把握就不好玩啦。嘻嘻···”看到自己的回答让申屠的脸色更难看了。岳震收起笑容正色说:“可是我知道。金人绝不会逼我和他们拼命。因为那样的话。女真人不但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还要去面对我老爸和岳家军不死不休的报复。”
申屠面色转缓。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也相信。金人不希望发生这种状况。
“所以说嘛。即便是最坏的局面。我这条小命还是沒什么危险地。”给老友吃过定心丸。岳震反而蹙起了眉头说:“我更担心的是。咱们千辛万苦创下的大好局面。会因为这件事而前功尽弃。所以我觉得。你的担子比我更重些。”
“我。”猝不及防的申屠愣住了。
“除了你。我还能靠谁呢。我姐夫就算沒有军职在身也难以掌控大局。你想想眼下的局势。咱们与闽浙商帮、淮帮、韩少帅的合作肯定已经全面停止。我甚至不敢想烽火堂那边已经乱成什么样子。这个时候。要是沒有一个人站出來。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申屠希侃也不是目光短浅之辈。只是岳震的安危如盘桓在眼前的巨石。一时沒办法想那么深远而已。
短暂的低头沉默后。他抬起头來道:“好。我答应你。但是震少你也一定要答应我。给我一个保证。保证不会···”
“呵呵···”岳震愁颜尽展。轻笑着打断他说:“你放心。我不会干傻事的。江南由你掌控大局。我再沒有后顾之忧。哼哼。女真人不是把你们商队财物掠夺一空吗。我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奉还。不把大金国搅个天翻地覆。我怎么肯善罢甘休。”
强大的自信与霸气扑面而來。申屠暗自凛然。不安的情绪随之稳定下來。他心中不免又有些窃窃。金人來招惹震少。实属不智呐。
“行了。看到你们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和完颜雍摊派。你们趁这点时间收拾行装。我一定会让你们在明早踏上归途。对了···”转身要走的岳震停在了门口。手搭门帘低声道:“替我向蒋大舵头和淮帮的兄弟们说声。对不起。”
申屠怔怔看着摇晃的棉帘。却无法再看到那个年轻挺拔的背影。刚刚安静下來的心空落落的。又似一团乱麻。纠结缠绕起來。
出了小帐篷。骤然下降的气温让岳震身体一紧。随之而來的又是一阵莫名的轻松。他忍不住深深的吸口气。呼···就要结束了。前行中的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是结束。还是开始呢。天知道。
摇摇头。他迈开大步。
穿过两排营帐。岳震发觉糗大了。竟然迷路啦。眼前尽是军中的制式帐篷。大小、颜色几乎都是一摸一样。正值晚饭时分。只能看到每个帐篷里都是人影绰绰。而他最讨厌的那种腥膻味道。更是浓烈的迷漫在空气里。
反正不怕完颜雍不來找自己。岳震索性信步向外围走去。走到土墙边。看到土墙的顶端还算平整。他就纵身而上。望着灰蒙蒙半明半暗的夜空。
冷月如霜。絮云排空。阴云沉沉挤压着远方的山脉。让人觉得很压抑。云层的缝隙里散落几缕清冷的月光。照在荒原稀疏低矮的林木上。寒风拂过。孤枝轻摇。夜光斑驳。断断续续野兽的低噑随风而至。好一幅凄迷荒凉的夜景。
身后风声响起。岳震感觉有人跃上了土墙。他猜想是完颜雍。沒有回头理他。
“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岳公子该不会还在犹豫去留吧。”
声音很纤细。又有些似曾相识。岳震强忍着惊疑依然沒有转身。只是沉声答道:“我为鱼肉。君为刀斧。是去是留还能由得我吗。”
“咯咯···”身后之人一声轻笑。“狡猾的汉人。怪不得我家雍三哥说。岳公子示弱之时。就是他要伺机反扑征兆。就算傻子也能看的出來。眼下公子一身斗志昂扬。却还要装得这般可怜兮兮。咯咯···”
身后之人款步走近。岳震轻嗅鼻息。淡淡的清香若有若无。灵光闪动间他已经隐约猜到來着何人。刚刚是故作高深莫测。如今身后之人的身份昭然若揭。他却真的失去了回头一看的勇气。虽然明知这一刻早晚躲不过。可是在他内心深处。依旧强烈的挣扎抗拒着遇到眼前的场景。
明显感到岳震的气势骤变。來人也止住了脚步。随着一声几乎听不到的低叹。便再沒有声息。
“是郡主吧。你还是出现了。”岳震硬着头皮转过身。打量着不速之客。可气天公也不配合。一片阴云挡住了月光。來人的面目变得模糊不清。可是她藏在披风里高挑的身姿却骗不了岳震。
“是你。”
一声惊呼后。他揉着冰凉的鼻子苦笑道:“呵呵。我还真笨呢。完颜雍派佟师傅领你进來。根本就是欲盖弥彰嘛。能让金枝玉叶的大金国郡主梳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