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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与非·挣扎(1 / 3)

“老汉我世居鄂州郊外,种几亩祖上留下的薄田,原本打算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一辈子,”果然不出岳震所料,禄老伯眯着眼睛,追忆起那一段悠闲的时光,

“直到七年前岳帅奉调鄂州,因为我家的田地与军田毗邻,老汉又喜好教人摆弄庄稼,岳元帅便把我请了去,指导儿郎们春种秋收,”想起那时,自己还算是军田里的第一权威,禄伯情不自禁的漾出笑容,“那时的二少,让人看着就觉心疼,瘦瘦小小的整天赖在大小姐背上,呵呵呵···”

三老相视中会心而乐,岳震则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从那以后,家里的老婆子就开始唠叨喽,说老汉我整天价和后生们混在一起,心野啦,她那里知道,那是我的心大了,眼界宽啦,活了大半辈子,才知道什么样的人算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禄伯对军田和岳家军的感情,岳震最为清楚,这些年,老人家为这支军队做出的贡献,绝不逊色于上阵杀敌的前线士兵,

“不管儿郎们怎样的英勇,但孩子们和咱一样的肉体凡胎,在田里的日子,老汉费尽了心思,就想着能多打下几斤稻米,好让孩子们少吃些杂粮,多吃一顿香喷喷的白米饭,”虽说明知道多那么几斤收成,对于数万人的军队是杯水车薪,可是老人家还是为此操碎了心,

“二少,咱们爷俩出來做生意,快有一年了吧,”禄伯不再自说自话,语气一转问道,

岳震轻轻的点点头,也不禁有些恍惚,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间自己來到这个时代已经将近一年啦,

“后來的事,大家伙都知道,自从震少出山后,岳家军的日子宽裕了许多,往年最头疼的过冬粮,未到中秋咱就储备的整整齐齐,心里踏实啊,再说这近在眼前的襄阳大捷,岳家军战果之辉煌,胜过以往的每一战,然而伤亡却小的让人惊叹,为什么,一切的转变从那里來呢,是因为岳家军有咱震少,”

“禄伯此言偏颇啦,”岳震越听越不对劲,原來禄老伯不是要教训自己,急忙接口道:“倘若沒有您几位和前方的将士,还有申图,大旗营改换装备,申图功不可沒,沒有大家的帮衬,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做不成任何事情,言过了,过了,”

禄伯沒再搭腔,张飞卿摇头说:“我认为老禄说得很中肯,并无夸大之处,震少让老禄把话说完,再做评判如何,”

禄老伯则趁这个机会歇了口气,提高了声音,“说这么多,老汉我只有一个意思,震少你想要做什么,我永远支持你,老汉沒有银钱,还有几分不服老的力气,不管震少走到天涯海角,老汉都跟着你,”

老人家干脆的表达,让岳震的心头热浪翻涌,远不是‘感动’能够形容的,

“不错,这也是我的意思,”张飞卿用力的点头道:“前方将士铁马冰河,朝廷无力让军中的日子舒适一些,咱自己想办法,一样是为国出力,走私也好,犯禁也罢,震少从未将一文纳入私囊,老朽虽无力伴你们远赴不毛之地,但是留在临安家中写写算算,绝对让震少无后顾无忧,”

岳震闻听站起來,恭恭敬敬的一躬到地,感激道:“您的这句话,就是对小子最大的支持,轻飘飘的一个‘谢’字小子无颜出口,感激之情永远珍藏在这里,”

手抚胸膛口吐肺腑之言的岳震,让张飞卿老怀大慰,老先生手捻长髯感慨道:“好,老朽未曾辅助宗大帅征战到最后一刻,一直负疚与内,老天待我不薄,给个机会,让老朽陪着你震少风里來、雨里去,也算是一偿平生夙愿,”

屋子里说得热闹,谁也沒有留意外面的脚步声,一宿沒能合眼的申屠希侃,停在了门外,倾听着屋内的说话,

“震哥儿也是一夜无眠吧,快坐下说话,”一直含笑看着三人的李清照终于开口说话了,“老身不似两位兄弟那般老当益壮,但老身也有自己的法子,后晌我就去找骆胖子,托他放出话去,老身将要悬卖德父遗作《古今金石录》”

“万万不可啊,”岳震的屁股还未挨到板凳,又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來,

禄,张二老也是吃惊不小,李易安一直视为生命的德父手稿,如今开口说要卖,可见震少在女诗人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她的亡夫,

门外的申屠更是心中巨震,大逃亡至今,李清照颠沛流离散尽家财,却说什么也不肯放弃这部手稿,不难想像,手稿不但寄托着她对丈夫的哀念,也一定凝结着易安夫妇毕生的心血,

“有何不可,”李清照佯怒道:“他们两个老头子,这样也行,那样也成,难道说,我老妇人与你震哥儿是毫不相干的路人,”

岳震赶忙脸红脖子粗的摆手,结结巴巴的解释着,“不不不,不是的···”

“那就好,”女诗人脸色舒缓了许多,“既然把老身当作亲人,就乖乖的坐下,听老身把话说完,”

“老婆子我后半生命运多舛,吃尽了苦头,”刚刚落座的岳震想插嘴说些什么,却被老人家一瞪眼,赶忙住嘴咽了回去,“苦虽苦,老身却也觉得沒有留下什么遗憾,还算对得起德父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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