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來,再不來咱们都得给太子爷陪葬了,”这边兵荒马乱鸡飞狗跳,谁还有闲心去追赶宋军,那边少帅昏迷顿失主心骨,大旗营乱糟糟的落荒而逃,
注定要写入战争史册的步兵与骑兵的大碰撞,就这样惨烈的收场了,
冬季的襄阳一样的夜长昼短,鏖战了一整天的城市渐渐昏暗下來,很多人的生活并未因为战争改变什么,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街上巡逻的士兵换了旗号而已,
而有的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觉得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大街小巷里不时的有鞭炮声响起,
还有一些人在木然的收拾着行装,因为宋军已经贴出了安民告示,今夜北门不会关闭,所有齐军将士的家属皆可放心离去,岳家军绝不留难,此时此刻,这些人们都在做着一个艰难的抉择,一边是亲情的呼唤,一边是安居乐业的生活,
北门城楼上,王贵望着穿过门洞向北去的人们,轻松的面容下,心里满是同情与怜悯,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
他來这里干什么,难道他有朋友住这里,猛的联想到岳帅手里一条条精准的情报,王副帅若有所悟,看着大帅的女婿拐进一条小巷子里,
张宪推开低矮的房门走进去时,隔几而坐的晏彪和宗铣一起站起身來,
“坐,快坐下,两位兄弟,”张宪抢前一步紧紧的握住两人的手,把他们推回到座位上,也趁着这个机会仔细的打量一番,虽然两人已脱去黑衣,脸上还略带疲倦,张宪还是忍不住暗暗赞叹,常言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小弟的身旁聚集了这么多的少年豪杰,将來肯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
“小弟晏彪,您就是震少的姐夫张大哥,时常听震少提及您,”晏彪反握住张宪的大手,颇有几分惺惺相惜,“这位是···”
晏彪正要介绍宗铣,却被他笑着打断道:“张大哥叫我鬼杀即可,至于姓字名谁吗,大哥见到小岳一问便知,张大哥,你也请坐,”
宗铣很小的时候,曾与张宪有过一面之缘,不想因为姓名,让张宪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从而惹來不必要的麻烦,
张宪当然不会强人所难,理解的笑笑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匆忙请张大哥过來,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三人坐定,晏彪言归正传,“一來,我们要混在齐军眷属里连夜出城,以避过金人细作的耳目,二來,有封书信托大哥捎给震少,所以只好麻烦大哥您亲自跑一趟,大哥你们连日的鞍马劳顿···”
“不妨事,不妨事,”张先急忙摆手说:“晏兄弟千万不要这么客气,你们才是收复襄阳最大的功臣,着实辛苦你们啦,”
晏彪从怀里掏信的功夫,宗铣淡然笑道:“什么功臣不功臣的,能帮助岳家军攻克襄阳,我们哥几个劳累一点算不了什,只是可惜,可惜小岳未能亲眼目睹万众欢腾的场面,未能亲眼看到自己的梦想变成现实,”
“不错,”晏彪把书信递给张宪,也不无遗憾的叹道:“唉,从始至终离不开震少的运筹帷幄,要说到功劳,我等不及震少万一呀,”
张宪笑容满面的收好书信,点头说:“我赞成鬼杀兄弟刚才讲的,你们烽火堂,我家小弟,还有岳家军本是一体,都是自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啦,”
该说的都说过了,宗铣给晏彪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该告辞上路了,却不料平日豪爽痛快的晏彪竟有些抓耳挠腮扭捏起來,
“张大哥,小弟有件事想请大哥帮忙,不知道···”
“唉,刚还说是一家人了吗,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看到张宪回答的这么干脆,晏彪感激之余神情也显得庄重起來,“烽火堂继续北上,小弟不知那年那月才能重回江南,很小的时候,小弟便听父亲和姐姐说起,我大宋有一位岳飞岳将军,南征北战东讨西杀,杀的金人片甲不留,眼下有幸能与岳伯伯同城相遇,实在是三生有幸,小弟就是想请大哥帮忙,让小弟见上岳伯伯一面,了却这多年來的夙愿,”
“这,”张宪不禁一阵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一旁的宗铣看出了蹊跷,出言问道:“怎么张大哥,难道岳帅此刻不在此地,襄阳这么大的战事岳帅竟然沒有亲自指挥,”
张宪苦笑着摇头说:“不是,不是,岳父大人昨夜还在襄阳西营,只是天还未亮,他老人家就率队拔营往均州去了,”
“啊,”晏、宗二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还是宗铣反应的够快,猛的一拍小几站起身來,兴奋的说道:“太妙了,岳叔叔他用兵如神呐,何止神,简直堪称神鬼难测,将金军的主力吸引在襄阳,再亲率一支奇兵直取均州,啧啧···”
“鬼杀兄弟够聪明,”张宪挑指赞道:“不错,岳父率步兵乘船沿江而上,杨再兴大哥带背嵬军骑兵走旱路,两路夹击均州,恐怕此刻均州城头已经飘着咱大宋的旗帜喽,”
思常人之不敢想,做常人之不敢为,岳飞不愧为当世名将,又怎能不让宗、晏兄弟啧啧称奇、钦佩不已,晏彪倒也不拖泥带水,抱拳拱手站起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