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历史军事>新岳> 风波亭·残雪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风波亭·残雪(2 / 3)

岳震信步走出了铺子。冰冷的空气顿时让乱糟糟的大脑清醒起來。他也像路人一样束紧了斗篷。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

可能是雪下得不大。雪后的临安沒有他想像中的银妆素裹。地上时有时无斑驳的积雪。竟然让这座秀美的名城显得有几分丑陋。穿城而过墨绿的河水冒着淡淡的白气。依旧在不知疲倦的流淌着。岳震嗅着河水带來的丝丝暖意。沿着岸边缓缓而行。

走过南北城的分界。丰崇大街。街道上的人流多了起來。不时的会有小商贩。或肩挑或推车从岳震的身旁经过。石板路上也泥泞了许多。

唉。军队里大多数是穷苦人家的子弟。士兵的亲人照旧还要为了生计去奔波忙碌。岳震不由得一阵凄然加快了脚步。从兴庆坊转西向钱塘门走去。拐过弯來。岳震发觉整条街上尽是门禁高阔的建筑。一栋紧挨着一栋。待走过太学府和毗邻的国子监后。他才明白这条街上座落着南宋的最高学府。

高高的车马门披着一层白衣。耸立在不远处。岳震不经意的瞥见了高墙后的一座亭子。黑底红字醒目的牌匾让他心中一颤。猛的顿住了脚步。

风波亭。原來风波亭就在这里。。

岳震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传说中父亲含冤饮恨的地方就在眼前。他怎能不热血贲涨双目喷火。。父亲和岳家军已经正式的走上了宋金碰撞的战场。紧接着将是一场场的胜利把父亲推上军旅生涯的顶峰。同时也把岳家推到了万劫不复的悬崖边上。

屈指算來。來到这个时代已经快一年了。风波亭前。岳震松缓的几乎快要被遗忘的神经又绷紧起來。他也随之陷入了焦急和紧迫的慌乱。

自己神话般的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却也无力挽住时间的脚步。无力阻挡四季的轮转。

回过头想想。历史非但沒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什么。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犹如一粒催化剂。正在加速着它的进程。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使得岳震逃跑一样的离开了风波亭。

出了城。眼界陡然一宽。冰雪后的西子湖已遥遥在望。残雪似银。冷湖如墨。好一幅黑白分明、动人心魄的绝美画卷。可是如梦似幻的人间胜景里岳震仿佛傻了一样。痴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时间过去了好久。一个深沉而清晰的声音将迷失的岳震拉回到现实中來。

“西湖之美。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能真正领略山水之绝者。尘世间有几人哉。”

有人靠的如此之近。自己竟然未曾警觉。岳震惊悚的回身看去。鹤发童颜的老人面生的很。他那里知道这位老画师曾在梅家桥下。把他的身影留在了画卷上。。

岳震茫然。老画师却一眼认出了他。老人暗自惊叹着世事之奇妙。伸出手解开从來不离身的背囊。抽出了那幅爱不释手的得意之作。“少年郎。不要用眼睛去寻找西湖之美。西湖的美在于你的心境。在于你的身边是什么人。”

看到岳震接过画轴。老人转身离去。韵味悠远的话语也渐渐飘远。“携手红颜漫步断桥。残雪幽湖的双双倒影中。少年人呐。你一定能找回你自己···”

不明所以的展开画卷。那个珍藏在心里的身影赫然画中。岳震急忙抬头望去。老画师的背影已经化作了一个小黑点。慢慢的消融在冰雪山水之间。犹如一阵清风卷起的几片雪花。转眼即逝不留影踪。又好似老人从來就沒有出现过。

岳震使劲的眨炸眼睛。感觉到手中轻薄的画卷才相信这不是幻觉。又急忙垂下眼帘。

画中一袭让人心痛的翠绿。題在画上的‘长相思’。仿佛像一只无法抗拒的手。猛然揭起他那道久久不敢触及的伤痕。

两岸垂柳相对迎。谁知离别情。

罗带同心结未成。泪眼望君行。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

尘封的记忆如打开了闸门的流水。载着凄美痛楚的诗句流淌在心间。流淌着。梅家桥头、佛缘阁内、妙明寺中。一幅幅鲜活的场景流淌着。皓月当空。泛舟西湖。古刹禅房。深情吻别。临安囚牢。佳人探监。一幕幕灵动的温存。

这一刻。他好似淡然入定一般。忘记了白雪映衬的天地;忘记了近在眼前的西湖美景;也忘记了一触即发的战争。

西子湖畔。断桥阶下。少年凝视着手捧上的画中人。痴痴的。痴痴的遐想。

又一阵风儿扬起晶莹闪亮的雪粒。伴着他飘扬的衣袂。飞旋着。舞动着。如梦似幻。天地间万物屏住了呼吸。倾听着少年喃喃的低语。“你还好吗。巴蜀下雪了吗。你不是说过。断桥残雪才是冬吗。现在我就在断桥边。你在那里。···”

岳震不知道在西湖边上呆了多久。也忘记了是怎么回到的汇丰号。昏昏噩噩的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这让一旁的申屠几人担心不已。

暗夜。睡梦中的岳震蓦然惊醒。冷汗淋淋的回想着梦里的影像。端庄秀美的柔福、浑身浴血的老爸大哥竟然交替出现着。耳畔一会是少女的欢声笑语。时而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