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头大如斗。无处藏身的时候。贺喜的宾客们开始轮番向新郎倌敬酒。岳震想起在临安的承诺。拱手和与正在寒暄的几位请辞后。來到了姐夫的身边。
小舅子替姐夫挡酒理所应当。于是乎。杯盏交错昏天黑地。岳震根本无法计算究竟喝了多少酒。只记得來者不拒。一律仰脖就灌。
从此。军中就有了这样的说法。二公子不但武技非凡。酒量也堪称‘岳家军第一人’。
最后还是岳飞心疼儿子。摆出长官的威严。结束了岳震的苦难。宾客们尽兴散去后。一家人这才发现。小二早不知什么时候就溜回房间。正美美的呼呼大睡呢。
沉睡中的岳震觉得一阵奇痒难忍。‘阿嚏。’一声睁开了眼睛。大哥岳云笑嘻嘻的脸庞猛然出现在眼前。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哇。大哥吓死小弟啦。咦。天还沒亮你穿这么整齐干什么。上哨啊。去吧去吧。不用通知我了。”
说着这小子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被哥哥一把抢走了被子。
“就知道你这家伙会耍无赖。在鄱阳时你答应过我什么。是不是早已经忘了个干净。哈哈···我让你睡。”少帅将手里的草棍伸向他的鼻孔。岳震这才明白刚刚是大哥在搞鬼。
爬起來躲开大哥的草棍。岳震茫然道:“在鄱阳湖我答应过什么。唉呀。好头疼哦。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看到小弟揉着太阳穴痛苦的模样。岳云也不禁有些心疼。责备说:“谁叫你逞能來着。要不你再睡一会吧。我的事不着急。”
“你以为我愿意啊。小心你娶亲的时候我不管啊。”岳震苦着脸穿衣下床。“不睡啦。大哥你有什么事就说。姐姐的婚事办完我也该回去了。临安还有一大摊子事呢。估摸着回去后就要出一趟远门。那时候。你就得找姐夫替你传信喽。”
岳云当然知道小弟很忙。给他端过了洗脸水。“也好。你先随大哥到校场看一看。咱们边看边说。”
眼看深秋将至。清晨已经微微有了些寒意。岳震跟着哥哥來到校场边。看到训练的兵士们打着赤膊。虽然发梢眉毛都挂着淡淡的白霜。却依旧一丝不苟。在将官的口令下动作整齐利落。虎虎生风。
深感敬佩的岳震在场边看了一会。就明白哥哥为什么找自己了。
因为此时校场中士卒的训练。完全是按照岳震的思路來制定的。军士们层次分明的排列和兵器的差别。让人觉得好像真的是在战场上。
面对正前方而來的假想敌。最前排的弓箭手给与敌军有效的远程打击。就在弓箭兵延缓敌军速度的同时。第二个方阵的长枪队迅速的布列着枪阵。当弓箭手们退回时。密密麻麻的木枪已经斜插在阵地上。犹如一只巨大的箭猪挡在了敌人的进攻路线上。
将官手里的小旗挥动。枪阵后冲出一支身材孔武的队伍。长官高亢的口令中。士兵们一排排的向枪阵里投掷着标枪。
“好。太妙啦。”岳震兴奋的拍着大哥的肩膀。“还是大哥聪明。投枪的杀伤力要比弓箭大的多。绝对是骑兵的克星啊。”
岳云咧着嘴闪躲着。“小弟。别激动。你哥哥的肩膀可不是铁打的。”
随着长枪手们有序的后撤。人数众多的最后一个方阵顶到前列。这表示虽然敌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还是有骑兵冲过枪阵与步兵的主力战团相遇。
队垒整齐的士兵一手斜举着巨大的木盾。另一只手握着货真价实的战斧。尽量的降低着身体的重心。仿佛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猎豹。等待着去收割猎物的生命。
“杀。”
“杀。杀。杀。”
雪亮的战斧挥动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回荡在军营的上空。旁观的岳震也忍不住一阵热血贲张。绷直了身体紧握着拳头。随后。军士们开始不断的演变阵形。时而穿插。时而合拢。将假想中的敌人不停的分割。吞噬。
“怎么样。···”
一轮训练过后。士兵们退出了校场去休息。负责后勤的军士跑过去收拾着散落的器具。显然是在准备下一轮了。
岳震摆手打断了哥哥的话语。“哥。你不用说啦。放心。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保证把你的大旗营武装到牙齿。”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少帅听到小弟的承诺。开心的笑道:“深秋将至。朝廷即便批复了父帅北伐的奏报。兵部还需调配给养。协调各路护军。要是真正的打起來。最早也得到明年开春。”
兄弟俩并肩漫步在军营里。岳云指点着训练场上的各个兵种。一一向小弟解说。
岳震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摩着军事演练。不禁觉得各种稀奇古怪的名号特别有意思。什么游奕军、踏白军、选锋军。还有听起來颇有士气的胜捷军和破敌军。但他看到杨再兴杨大哥指挥的部队时。身旁的哥哥介绍说。
“小弟。这就是岳家军最精锐的骑军。号‘背嵬军’。有八千余人。正印先锋官就是咱们最为勇猛的杨大哥。”
“背嵬军。”岳震向远处的杨大哥挥挥手。吃惊的问道:“才八千。那岂不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