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这个,有个事,你们听了,可以激动,不要太激动哈,”
餐厅里,龙铁舔着脸,却露出深深的苦涩,
杨臣警觉的离他远了点:“你这副嘴脸,肯定沒有好事,有什么图谋,快讲,”
龙铁苦笑一声:“我能有什么图谋,就是要告诉你件事,”
“借钱我沒有啊,”杨臣义正词严的说,
“滚,从來都是你找我借钱,一借不带还,我什么时候找你借钱过,”
“那你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我哪有鬼鬼祟祟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苏北和刘洋,仍然因为那件事而情绪低沉,对龙铁将要宣布的大事无动于衷,低着头愁闷烟,
杨臣见他默默唧唧,很是不爽:“有话直说,有屁快放,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肯定沒有什么好事,”
“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你听了,镇定点啊,都是出來混的,什么事,都得有个担当,”龙铁叹了口气,正色说道,
几个人见他说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陈天,鲁小明等人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各有怪态,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但他们并沒有往猴子方面想,还以为是帮派里又闹了什么纠纷,左右不过是打打杀杀,事实上,苏北更愿意在拼杀中去宣泄一下难以平息的愤怒和不甘,
老婆出轨,他都沒有再追究了,她却不告而别,扬长而去,
他恨得骨头都痛了起來,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实话实说,不要再绕弯子了,我什么事沒有经历过,还会承受不住,龙铁,你也太小觑我了吧,”刘洋很想回家睡觉,睡着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苦恼了,却被龙铁沒完沒了的纠缠,有点生气的叫道,
“那个,”龙铁挠了挠头皮,终究还是说了出來:“猴子把夏琪给杀了,”
“什么,,,”几个人立时站了起來,
漫长的沉默,只听到众人沉重而焦虑痛苦的喘息声,
苏北的双肩剧烈的颤抖,眼中一片雾蒙蒙的灰色,忽然惊慌失措的叫道:“这,这不可能,猴子,猴子他不会干出这样的事來,”
刘洋狠狠的砸了自己两拳:“都怨我,都怨我,”他的女朋友拉着他的袖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劝他,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來,
“那,猴子呢,有沒有被警方发现,他被逮捕了,还是跑路了,”李萌作为猴子的女朋友,更关心的,还是他老公的去向,
龙铁觉得自己要干的事,真是太尴尬了,他必须负责,把一个又一个的噩耗传达给这些朋友,他真的不愿意去面对这些即将悲痛欲绝的脸孔,
可他义不容辞,因为天枰市的黑道,已经是他在做主,
“我的话还沒有说完,”龙铁沉声说:“死的不止是夏琪,猴子在那边大开杀戒,死者包括当年夏琪被拐卖时,所嫁的老公王东,王东的姐姐,而且警方也涉及了这件事,四个条子,都死在了屋里,”
“天啊,猴子,猴子现在逃脱了么,他在什么地方,”李萌内心深处,已然有了不详的预感,但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颤抖着问道,
“猴子在土屋里狭小的空间里与四个条子对射,尽管讲条子全部给毙了,他也身中九枪,死了,”
龙铁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一样,落在众人的头上,
李萌啊的一声,仰面朝天,晕死过去,
苏北呆若木鸡,杨臣不停的搓手,眼泪流到了下巴上,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刘洋却笑了起來:“都是我,都是我,刘洋啊刘洋啊,你多伟大啊,害死了你的好兄弟,是不是应该觉得自豪啊,”
笑着笑着,已是泪流满面,
“老公,你,你不要这样,”他的女友急的不知道该要怎样才好,
“事到如今,我已经沒法再活着了,”刘洋惨然一笑,走出了餐厅,双手抄在口袋里,百无聊赖的走上了学校的天台,
“猴子,英雄不寂寞,老子陪你一起,”刘洋又笑了起來,笑得,那么的开心,他点了一颗烟,在风里,孤独的抽着,
“刘洋,如果你这么想,那就真的大错特错了,”龙铁将众人拦在身后,微笑着走到了他面前,
“本來就已经错了,再错一次,又有什么大不了,”
龙铁点了颗烟,幽幽的说:“猴子,为什么会去千里迢迢的追杀夏琪呢,据我所知,他也曾经很爱这个女人,很可能直到现在,他都沒有抹煞这份爱,只是深深的埋在了心底而已,他为什么要去亲手杀了这个,他爱的女人呢,”
“都是我,是我造成的这一切,”刘洋悲决的吼道,
“刘洋,”龙铁叹了口气,说:“猴子他,自己被伤害了,可以忍气吞声,因为他爱那个女人,但兄弟被伤害了,他不会再忍,尽管他依然爱那个女人,在他眼里,兄弟重过一切,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最终连命都丢了,难道是为了让你,随随便便的结束生命,去陪他在九泉之下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