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喜欢上这个地方。这里经强烈侵蚀。除少数残留的黄土塬外。大部地区已成为破碎的梁峁丘陵。其间只有少数基岩低山突起在高原之上。状似孤岛。正好想他早已支离破碎的心一样。
他从腰间拔出了枪。
一步步的走向那间简陋的。连牲口都不愿去住的土培房。
那里面。有一个女人。曾是他毕生的挚爱。他曾发誓。要用生命去爱这个女人。
但今天。鲜血将改变一切。
同时。王东的姐姐。正领着一帮民警。坐着警车。风驰电掣般驰向他弟弟的家。
“警察同志。你们不知道。那个女人生活作风很不检点。再说了。你说一个城市里的姑娘。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家王东。那肯定是别有所图。我给你们讲……”
警察也是被她烦的沒有办法。才出了这趟警。王东他姐一个劲的说夏琪是黑社会组织派來的卧底。功夫很高。來到这偏远的山村。肯定另有所图。警方当然不信他。正好这一带最近出了个独行大盗。一个月作案十五起。杀了六个人。强了七个妇女。人心惶惶。上面下达了死命令。务必要把凶手绳之于法。
但那人手法干净利落。沒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因而只能从排除外地陌生人口抓起。夏琪虽是个女的。因为形迹可疑。也被列作嫌疑人。决定派几个人去核实一下。
当然。罪名。绝对不会是王东姐姐所说的那么荒诞不经。
于是。悲剧注定。无从逆转。
夏琪轻抚着躺在她身下。浑身抽搐的王东。他的目光迷离。沒有肉的干细胳膊。搭在她的腰上。捏着她雪白的肉。
往事。一幕幕的划入脑中。
明天。会是一个不一样的日子了吧。
大家。都可以好好的。幸福的活着。
夏琪的眼泪。在眼眶里回荡。终究沒有落下來。
就在她唏嘘的时候。布满灰尘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她立刻穿上了衣服。抄起了一张板凳。
但她看到的。却是猴子。
一个。她将抱憾终生的男人。
“你怎么來了。”看着猴子因为激动。而肌肉抽搐的脸。她很难过。她以为猴子。是因为舍不得她的离开。才追到了这里。
“夏琪。”猴子轻声叫了一句。沉沉的叹了口气。
“都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你回去。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好么。”
“是啊。”猴子倚在缠满蜘蛛网的墙壁上。点了颗烟。悠悠地说:“是啊。都结束了。夏琪。真的。我从沒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局。”
“猴子。”夏琪的眼圈红红的:“原谅我。好吗。”
“我沒有怪过你。从來沒有。”猴子幽幽的说:“只不过。真的要结束了。夏琪。你不该去招惹苏北和刘洋。我自己。受多大的伤害。都沒有关系。我无所谓。因为我是那么的爱你。就算为了你而死。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可是你伤害了我的兄弟。所以。……”
“所以怎么样。”
夏琪吃惊的看着猴子掏出了手枪。对着她的头。苦笑道:“所以。今天真的都结束了。”
“你要杀我。”
“是。”
“你不会的。猴子。谁都可以杀我。你不可以。你不可以。”夏琪忽然撕心裂肺的大吼。
老实巴交的王东。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吓得不知所措。
“我爱你。但我宁愿。从來沒有遇见过你。”猴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闭双眼。道:“夏琪。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夏琪看到他的神情。已然知道今天在劫难逃。她忽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有些生命。即便死到临头。也要苦苦的挣扎。但也有些生命。活着。就是一种负担。只有死。才能超脱一切。
夏琪。对死早就失去了恐惧。
“对苏北说。我对不起他。”夏琪缓缓的走到猴子的面前。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开心的说:“猴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的约会。”
猴子不禁笑了起來:“记得啊。因为我摸了你的腿一下。被你五花大绑起來。还被渣哥大大的嘲笑了一阵。”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在教室里。我们第一次相遇。”
那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唐非要求每个同学。走上讲台。作自我介绍。
轮到猴子了。他甩了甩头上的红发。晃晃悠悠走上讲台。上手撑着讲桌。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以一种很沉着很成熟的声音说道:“我是杨铁。大家可以叫我铁哥。我的爱好不多。除了吃饭睡觉骂渣哥。就是爱下棋。我对下棋有着深入的研究。由内而外。直达本源。本人对于下棋的爱超过一切。换句话讲。你可以夺走我的生命。但你决不能抢走我的棋。为了棋。我会不顾一切。谢谢。”
过了一会儿。有个女孩羞涩的走上讲台。憋了许久。拳头攥的紧紧的。好半天。才在唐非的鼓励下。鼓起勇气。小声说道:“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