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盅。晃了晃里面的三粒色子。正要合上盖摇晃。陆通道:“不行。不用三颗。只用一颗。点数大的赢。”
“哪有你这么赌的。”路松这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偏要这么赌。”陆通是害怕出现三颗盖在一起等出奇的状况。电视里看得多了。赌桌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并不是赌中达人。不想莫名其妙吃了暗亏。
“好。随你。”路松浑不在意。将色盅举起來。连续的摇晃。眼中寒光一闪。将色盅拍在了桌面。打开一看。赫然是六点。
陆通对摇筛子也下过一番功夫。算得上是个好手。摇了一摇。也是个六点。
两边打和。继续。
两人连续都掷出了四次六点。到第七局。路松竟掷出了一个五点。那些看得入迷的小弟无不惊慌失措。连连的惊呼尖叫。可惜陆通并沒有延续好运气。似是被传染了一样。也掷出了一个五点。众小弟深吸了口气。纷纷鼓掌叫好。给路松打气。
第十一局。路松再次失手。竟只掷出了个三点。
陆通嘿嘿冷笑:“欺负你一个受伤之人。有失水准。但我今天是來以命换命。不是來玩的。所以。对不住了。”
色盅啪的一声落在赌桌之上。青帮的小弟。包括孙霸山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已经看出。陆通在掷色子方面算得上是个好手。要掷出一个四点。简直易如反掌。
断了一臂。仍然血流不止的路松。却面不改色。沉静的让陆通心里发毛。
八大金刚。果然个个名不虚传。
“开吧。”路松淡淡的说道。
“好。”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在无数惊恐期待惊讶恐惧茫然的目光凝视下。陆通打开了色盅。赫然是一个二点。
“妈的。”陆通摇头骂了一句:“真他妈的邪门。”
“放了孙霸山。就当兑换了赌注。”路松学着刚才陆通的样子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不认账。毕竟少爷在你手里。”
“老子岂会言而无信。”陆通惨笑一声。挥刀自断一臂。长长的手臂飞出去一米开外。血淋淋的。看得那些小弟如痴如醉。
陆通立刻用仅存的右手执刀顶住了孙霸山的脖子。
路松本想趁那一刹那出手救人。沒想到陆通动作快的出奇。一气呵成。就然沒有留给他任何的机会。
“果然有种。”路松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比我强。从始至终。你都沒有拿李纯纯來威胁我。我比你不如。”
路松嘿嘿一笑:“我只是沒有那种习惯。还赌不赌。”
“当然赌。”
“怎么个赌法。”
“五子棋。”
“什么。”路松又愣住了。
“五子棋。不会下么。”
“会倒是会。可你沒有手……”
“我口述。你替我下。我信得过你。”
“好。我陪你玩到底。赌注呢。”
“谁输了。谁放人。”
“可以。”
悦來赌场里什么道具都有。虽然极少有人跑赌场里下五子棋。但有备无患。万一客人來了沒有道具。便又要惹上麻烦。自损声誉。上海各个盘口的竞争那么激烈。任何一个细节都要顾到。一副棋几块钱。又不贵。自然早有预备。
客人先行。陆通执黑子先走。自然。是由路松帮忙落子。他的手要用來握刀顶着人质。只能口述。
路松也不偷偷摸摸的换子。投机取巧。一本正经的下棋。
不料两人都是高手。整个棋盘摆满。竟还是沒有分出个胜负。只得再重开一局。陆通毕竟身在敌营。心中不安。其中一步竟然落错了。五子棋和围棋不同。围棋虽然说是一着棋错。步步皆输。究竟还有挽转的余地。五子棋只要错上一步。便大势已去。必败无疑了。路松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步步紧逼。不片时。五颗白子连成一线。
“罢了。认赌服输。”陆通懊恼之际。将孙霸山推了过去。青帮的小弟见少主回归。重获自由之身。便沒有了忌惮。一拥而上。便要活剐了陆通。
“不要动手。”路松大喝一声:“放他走。”
“松哥。这人不能放啊。”
“松哥。这可是双鹰盟的人。抓住了大功一件。”
“松哥。我替你报断臂之仇。”
路松摇了摇头。笑道:“此人也算得上是条血性汉子。这个年头。这样的男人不多了。放他走吧。”
“多谢。”陆通嘿然一笑:“不过陆某今日既然來了。就沒有想过独自一人离开此地。要么把李纯纯给我。要么大家拼个鱼死网破。不死不散。”
“你这又是何苦。”路松摇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陆通惨然一笑:“两军交战。可为其主。如果沒有这场仗。我绝对要交你这个朋友。可惜啊。可惜。”
路松叹道:“不能做朋友。当有你这样的敌人。又何尝不是一件乐事。好。各为其主。來吧。”
陆通用仅存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