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沒有经历过战争的人來说,战争是甜蜜的,吴克善就是这样的人,他沒有参与过什么像样的战争,尽管吴克善的一身戎装有模有样,浑身雪白,沒有一根杂毛的高头大马,镶金的马鞍、马镫和马笼头,一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盔甲,刀柄上镶嵌四色宝石的马刀
他之所以來到这里,完全是因为济尔哈朗的一番话,济尔哈朗奉命去蒙古游说,第一个到达的部落就是科尔沁,济尔哈朗把大清的新气象和豪格的英明神武天花乱坠地一番吹嘘后,再加上布木布泰的父亲宰桑-布和的劝说,一心与大清为友的土谢图汗奥巴便派出了吴克善率领的两万精骑來建州助阵,
哪知道蒙古骑兵刚过广顺关,就遇到从赫图阿拉一带逃难來的建奴百姓,从他们嘴里知道了豪格兵败,明军兵围赫图阿拉的消息,
逃难的建奴百姓说皇帝派出了全国的兵马,但是从赫图阿拉出发的八旗军十个回來的不到足三个,而原先逆來顺受的汉人阿哈现在全都起來造反了,看见建奴就杀,他们是在沒办法,只能抄蒙古方向逃难
济尔哈朗倒吸一口冷气,既然是全国的兵力,那就是包括了自己的镶蓝旗,而吴克善却十分兴奋,因为他从小就崇拜伟大的成吉思汗,梦想有一天自己能象成吉思汗一样,弯弓射雕
“郑亲王,有我们蒙古铁骑在这里~~保叫南蛮子片甲不留,”吴克善自信地笑道,同时拍了拍腰间的佩刀
济尔哈朗苦笑一声,说道:“卓礼克图亲王,这个宋南蛮子诡计多端,而且他登州镇的兵马火器十分精良,不可轻敌,”
吴克善大笑道:“火器有什么用,当年成吉思汗~~”吴克善本來想说当年成吉思汗沒有火器不也打败了金国和宋国,但是想到金国和大清关系,吴克善就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俺答汗以前沒有火器,也不照样把有许多厉害火器的明军打得一败涂地,连皇帝都被俘虏了,”
济尔哈朗笑道:“此一时彼一时,而且宋南蛮子的火器与以往明军的不同,总之我们不可轻敌,”
吴克善依旧是满不在乎,于是二人率领蒙古大军继续向赫图阿拉前进
等到了赫图阿拉的西北角三十里的地方下寨后,济尔哈朗带着几个蒙古射雕手前往赫图阿拉打探消息,
“嚯~~~才一个多月不见,兴京就扩建了这么多,”济尔哈朗远远望见赫图阿拉周围多出來一圈城墙,“嗯,不对,”济尔哈朗走近了才发现那些壁垒上飘扬的是明军的旗帜
“难道兴京已经被攻陷了,”济尔哈朗心里砰砰乱跳
于是,济尔哈朗爬上兴京附近的灶突山观察,好不容易才发现在大片大片的旌旗之中发现了建奴的军旗
“还好~还好~”济尔哈朗悬到喉咙口的心又回到了自己的胸口,“嗯,”济尔哈朗的目光忽然被赫图阿拉西南角的一处地方吸引了,那是一处山岗、河流交错的地方,地势险要而复杂,在那里,明军的包围网似乎还沒有完成,有许多民夫模样的人证奋力地搬运沙包、石块和原木,
济尔哈朗笑道:“兴京的地形南蛮子哪里有我熟悉,”笑罢济尔哈朗信心满满地返回营地去了
回营之后,济尔哈朗对吴克善说道:“兴京西南角有一处地方,地势险要,无法修筑壁垒,所以只要我们从哪里突入,就可以与城内的皇帝陛下汇合,甚至是里应外合,歼灭南蛮子,”
吴克善不屑道:“何必用这种计谋呢,南蛮子的壁垒不必我的古列延更加高大牢固,我的蒙古勇士完全可以一鼓而下,”
“卓礼克图亲王~”济尔哈朗正色道:“本王有必要重新提醒亲王一次,南蛮子的火炮十分厉害,”
“嗯~~~”吴克善强压怒气,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蒙古斥候來报,说是有人在附近发现了应该是明军丢弃的火炮,
“确认是南蛮子丢弃的火炮吗,”吴克善兴奋地问道:“有多少,”
斥候答道:“大炮三四十,小炮上百~~”
“郑亲王,你听到了,南蛮子丢弃了那么多火炮~~他们军中现在肯定沒有火炮了,”吴克善得意地扬了扬头
济尔哈朗不放心,亲自去发现火炮的地方查看,果然发现了许多刻有“登州造”字样的火炮,数量非常可观,不过,点炮索眼都被钉死,无法再用了,“南蛮子围城多日,已经是强弩之末,说不定真能一鼓而下,”济尔哈朗喃喃道
“阿拉喺(杀~)~~”这天清晨,蒙古人象涨潮的海水一样涌到明军的防线前面,突然间无数的号角吹响,蒙古骑兵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狂飙一般冲了上來,
冲在近前的蒙古人立刻为陷阱和壕沟所阻,壕沟一共有两道,每一道都深两米半,宽五米,两道壕沟相距约十米,之间放置由削尖的木桩做成的鹿砦;紧贴着第二道堑壕是高四米的寨墙,墙后每隔一百米就建有一座箭楼,明军还在壕沟外面挖了不少陷阱,里面插满尖利的树桩,阱口用杂草树枝掩盖,
由于进攻的太过匆忙,蒙古人根本无法接近明军的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