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友亮誓师的时候,建奴对明军的策略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这一天一早,索尼便早早來到豪格的帐前请求召见,豪格因为昨晚的庆功宴喝了不少酒,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他笑着问索尼道:“索尼啊,这么早來求见,难道有什么大事,”
索尼惴惴不安道:“臣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海东青深陷泥潭不能自拔,被一只野狼吃掉,臣深感不安~”
“哦,”豪格认真起來,一來是由于古人迷信,二來海东青在建奴文化习俗中极具象征意义,豪格赶紧说道:“爱卿,我这就着急群臣商议,”
当鳌拜伸着懒腰听完索尼的梦之后,鳌拜笑道:“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但是沙场之上的胜负,哪能用一个梦來决定呢,”
索尼说道:“宋南蛮子诡计多端,且之前几番交战,我们也损失了五六千人马,根本不能算胜仗啊,”
鳌拜不屑道:“咱们杀得宋南蛮子把他吃饭的家伙都仍了不要,还不是胜仗么,”
豪格见二人争执,便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索尼那日的火烧野草之计甚妙,今日我们不妨在故伎重演,”
“故伎重演,”鳌拜说道:“可南蛮子营寨边上是便是沼泽,哪里烧的起來,”
豪格笑道:“不是要烧他们,而是要渴死他们,”
“渴死,”鳌拜不解道:“又不是沙漠草原,怎么渴得死,”
豪格说道:“现在天气炎热,南蛮子穿的那么厚的甲胄,走几步路便是汗流浃背,很容易口干舌燥,我们就在他们营寨周围烧野草,烟熏火燎之下,南蛮子会愈加觉得要喝水,”豪格指着明军阵地说道:“此去鸭绿江边还有很长一段路,如果南蛮子出营找水喝,那正好被我们的八旗健儿当靶子,如果他们找沼泽草甸里的水喝~~哼哼~~”豪格冷笑道:“哪里的水是能喝得的吗,”
“好吧~”鳌拜认可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于是,建奴开始在明军营地周围放火,由于东南角的野草已经在昨天烧掉了,所以建奴只能在西南角点火,这时,忽然吹起了强劲的东南风,这把野火沒有烧到明军,反倒是把点火的建奴赶得四处逃窜,
明军士兵见状哈哈大笑
鳌拜恼怒道:“索尼出的什么馊主意~~按照我的办法,直接冲杀过去就是,”
这时,鳌拜身边一个亲兵低声道:“主子,奴才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鳌拜正在气头上,沒好气地说道:“要说便说,别似索尼般拐弯抹角,”
那亲兵道:“小的以前曾镇守镇江堡,知道这片黄泥甸要硬闯,肯定是不利于大军來往的,但是有几条小道却可以通往里面,但是~~”
鳌拜大喜,如黑夜中看到曙光,“但是什么,”
“但是那么做不是有违陛下的军令吗,”那亲兵犹豫地说道
鳌拜嗨了一声,“此乃我大清生死之战,只要能打胜仗,你害怕陛下事后论我们的罪,快快前面带路,如果就此破了南蛮子大军,记你的头功,”
“喳~”那亲兵赶紧一勒马头,喊道:“主子请随我來~~”
须臾,鳌拜便在亲兵的率领下來到了黄泥甸的西北角,那亲兵跳下马,挥刀在草丛芦苇中一番劈砍,果然,一条烂泥小径出现在鳌拜面前,鳌拜也跳下马,來到小径前,用手抓了一把泥土,干燥而松软,而且上面也沒有脚印,应该是许久都沒有人走过了,
“难保南蛮子在里面设下伏兵~”鳌拜对身后的士兵说道:“你们统统下马~随我步行杀进去,”又对几个传令的斥候说道:“如果看见我放响箭,就立刻回去搬大军前來~”
“喳~~”
鳌拜在亲兵的带领下慢慢地深入草甸,为了不打草惊蛇,鳌拜下令不许劈砍芦苇杂草來开路,以至于许多建奴兵的脸被芦苇和长草割破
忽然,鳌拜听见有水流注入的声响,他赶紧伏下身子,同时向后摆了摆手,身后的亲兵也赶紧趴下,气氛顿时紧张起來,周围安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鳌拜透过斑驳的杂草,只见一个明军士兵正在一个水泡便撒尿,里他不远的地方,是几个斥候模样的明军
鳌拜朝身后伸了伸手,几个背着弓箭的建奴兵便小心翼翼地爬了过來
鳌拜沒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那几个明军,建奴兵会意,立刻慢慢地半跪起身,弯弓搭箭向那几个明军射去
嗖~嗖~嗖
几支羽箭呼啸而出,三个开小差的明军应声而倒,哼都沒來得及哼一声
“主子您看~”那带路亲兵向远处指去,“可以看见南蛮子的帅旗了~”
鳌拜顺着那亲兵的手指望去,果然可以隐约看见一面大旗
这时,忽然有一队明军似乎是听到了响动,他们一面叫着几个人的名字,一面用刀剑劈砍芦苇和杂草
“就是现在了~~”鳌拜猛地起身,大吼一声:“速促那~娃~”鳌拜身边的亲兵也纷纷一跃而起,高喊着“速促那,娃~”杀向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