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友亮拿出两块银白色的圆形钱币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是两枚银币。我叫它银元。这两枚银币都是重九分。其中银八铅二。左边这枚是铸币。右边这枚是冲压币。压币的纹路要比铸币更精细一点。虽然压币的模子制作麻烦些。铸币也不省事。铸造时更麻烦些。总的來说。压币似乎要比铸币更好些。别人仿造不來。”宋友亮解释道
“银。”福建商帮陈志利将拿过银币。在嘴边立起。然后用力吹了口气。兵迅速放到耳边。果然能听到清越的颤动声。不由笑了笑说道:“这银元的成色到时不错。”说罢将银币递给其他几个掌柜
古雨山接过银币。仔细地把玩起來。只见银币的反面印着“大明宝钞”四个宋体字。正面印着大大的“一钱”二字。表示这枚银币相当于一钱银子。在“一钱”的圆周附近环绕着几个小字“大明崇祯十五年登州铸造局制”。
安徽商帮李明胜说道:“爵爷只打算在登州和辽南推行这种银币。据我所知。市面上流通的银锭也不是纯银。甚至连银八铅二的成色都达不到。朝廷的库银能达到银八铅二。已经算是上等成色了。大人的这种银元要是铸造出來。一定会成为抢手货~”
“不错~~物以稀为贵。只有控制发行量。才能保证这种银元的足值。钱才是钱。目前这种银元只在我治下的登州和辽南三卫发行~”宋友亮答道:“不过。以后就可能在整个大明的天下发行。所以接下來就是我要和你们商讨的第二件大事。开办属于我们自己的钱庄。”
古雨山來了兴致。说道:“钱庄。就是钱铺子吧。人家拿银子來兑铜钱。或者要把铜钱换成银子。钱店就从里面赚一些回水。这种铺子甚至不如当铺。能赚大钱吗。”
中国历史博物馆存有一幅彩色国画。启功先生題为《明人画南都繁会景物图卷》。“南都”即南京。画上署“实父仇英制”。专家已指出是冒名的。此画作于明末。也有可能清初。画上有两处“钱庄”的店招。都不在画的中心。而画上的银铺则占据突出位置。上有“万源号通商银铺。公平出入”的市招。声势大大超过钱庄。可见明末南京钱庄的规模还不如银铺。《金瓶梅》中。富豪西门庆开当铺。而任道士才开钱铺。说明明代钱铺的地位也不如当铺。
在明朝开当铺。是一个商人资产雄厚的标志。高官也允许开当铺。有开得多的。一家就开了100多个分店。晚明的名流王世贞。家里就开有多处当铺。年利润在30万两银以上。徽商和闽商。都是开当铺的主力军。明朝时在北京城里有当铺500多家。大多为徽商和闽商的产业。
宋友亮道:“这么小打小闹当然挣不了钱。”
古雨山道:“这钱铺子还有更大的做法。”
“怎么沒有。”宋友亮反问道。“你是生意人。太平年景你经常去江南贩丝贩茶。你说行商的时候最大的不便是什么。”
古雨山想了想。说道:“最大的不便是要携带太多的现银。又重又不安全。”
“这就对了。”宋友亮击节道。“假如在南京和北京有两家钱庄。你把银子存入北京的钱庄。然后北京的钱庄开一张票据给你。你带着这张票据到了南京。就能从南京的钱庄支出你存入北京的那笔银子。你说方便不方便。”
“咦。”古雨山点头道:“这不就是会票吗。这种出会票的生意。都是当铺兼营的”
明朝的信用凭证。首推“会票”。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汇票。是异地汇款凭证。明朝承担汇兑业务的。是富商之家。通过异地联号店铺來完成汇兑。嘉靖年间有名的宰相徐阶。本是清贫书生出身。做了大官后。政治上还比较正直。但他十分精于敛财。家里开了很多商铺。他家的商铺。就承揽汇兑业务。此外还有“银票”和“钱票”。都是取款凭证。如果你在当铺、钱铺存了钱。店主就会给你一张银票或钱票。你任何时候都可在这里取到银子或钱。钱铺和当铺的存钱业务。就是后來“钱庄”的萌芽。即“中国式银行”的萌芽。
宋友亮道:“你从某地存入银子。再到别的地面支出。这就叫异地汇兑。那样地钱庄叫钱庄。那张票据就叫银票。你只带着那张银票就能去全国行商了。你说方便不方便。假如钱庄要收你百分之一的汇水。你愿不愿意。”
“愿意。这当然愿意。”古雨山道。“百分之一的汇水算什么。要是押运现银上路。风险大先不说。光是雇佣镖师护镖就需要一大笔银子。还有押镖的人。骡。驼队地吃喝。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如果出票的钱铺子信誉好。有谁不愿意把银子存入这种钱庄。不过。那百分之一地汇水能挣多少钱。”
宋友亮道:“你千万别小看这百分之一地汇水。大明朝商贾遍天下。江南的丝绸。福建地茶叶。云南地药材。这些都是行销九州万方的畅销货物。每年往來地货款数以亿计。从中抽取百分之一那就是几百万两
古雨山道:“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比如某地的钱庄只见人來存银子。却沒有支取银子。而另一个地方的钱庄却只见人來支银子。而沒人來存银子。那我们的钱庄之间不是还得调运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