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贵公子突然全身轻颤一下。萧天翎的神识太过强大哪是他那微弱的气息可比。那贵公子顿时脸色酡红。萧天翎知道是自己的神识压力太大。将他的气机阻住。压得他喘不过气來。才会脸色变得红润。当即收回神识。仍旧像是什么事情也沒发生过一样。照样喝着酒。
可是那公子心里已经大大的震惊了。飞快的抬起头看了萧天翎一眼。便立即低下头。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人物一样。眼神中一阵变换。有惊讶。有震惊。也有一丝迷惘和羞涩。
萧天翎心里已经有底了。看來这公子也懂点修真门道。以他那种微弱的神识气息來看。火候尚浅。甚至只有聚气期。当下默不作声。沒想到这俗世凤翔府内还有修真者。而且看他年纪。或许不只是一个。
两相无声。突然一阵蹬蹬的上楼声。只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跑了上來。蓬乱的头发。黑黑的脸蛋。像是一个小乞丐一般。全身都是肮肮脏脏的。
那小女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看着楼上清静之极。小眼睛快速的四处扫着。突然看见一处有四个人的桌椅。便快速矮身钻了进去。避在里面。全身不禁瑟瑟发抖起來。
“这是哪里來的叫饭花子。小二。小二。”当下那桌的主人不满意。站出來一个富公子。皱着眉头。赶忙站起身來。远远的避开。生怕那小女孩脏了他的衣服。大声叫嚷起來。随之又听一声“蹬蹬蹬。”急促的上楼声。小二气喘吁吁的跑了上來。张口急问道:“各位贵客有沒有看见一个小叫饭花子。”
“哼。小二。在桌子底下呢。怎么回事。怎么让这脏东西上來了。你是怎么搞的。”那人一脸的富态。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全身装饰富有。大声的叫道。
“赵…赵大公子。您别动怒。小的这就将她撵出去。这小叫花子趁我不注意跑到厨房里偷东西吃。被我逮住。竟然又跑了上面來。小人该死。照看不周。扫了公子的雅兴。”店小二忙俯首哈腰的道。眼见对那赵公子竟然十分忌惮。可见这二楼上还是有不少大人物的。
“哼。废话少说。赶快将这叫花子赶了出去。好好的一顿酒席被搅得沒兴致了。看來你这天下第一楼真的是不想开了。”那赵公子脸上震怒至极。同桌的几个公子也站起來道:“奶奶的。这吃喝酒席之地怎么能进來叫花子。真的是奇了怪了。这顿饭我看你们天下第一楼也不用要钱了。”
“啊。”店小二顿时成了苦瓜脸。也顾不得撵那小女孩儿了。赵公子的那一桌酒菜全部是名菜而且酒也是最好的。一桌酒席差不多有一千两银子。如果全不要钱。那不是亏死了。
“各位公子。就…就饶了小的吧。这桌酒席起码也值一千两银子。如果全部不要钱的话。掌柜的会骂死我的。小的只是打杂跑腿儿的。哪有钱替你们付这桌酒席钱。”店小二差点哭了出來。这事情是因为他看管不周。让那小女孩跑了进來才导致的。若是老板娘知道。肯定会将干系全部怪到他的头上。到时候就有的他受的了。一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是对于小二來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小二想到这里。蓦地盯着那小女孩。眼中充满了怒意。只是现在的关键问題是怎么解决这桌酒席钱。而不是那小女孩的问題了。
“哼。你有钱沒钱管我们什么事。祸是你惹出來。谁叫你不守本分。看管不周。让这脏东西跑了进來。那一千两的银子只能省了。”赵公子冷笑一声道。其他三人连忙附和。萧天翎坐在那一动不动。自顾喝着酒。若兰看他不作声色。虽然心里同情那小女孩。但还是沒有说话。
萧天翎对面的那名贵公子眉目轻皱。看起來心情有些异样。可也是自顾自的品茶。沒有一丝的波动。
“各位公子就饶了小的吧。这小叫花子。我把她撵出去。众位就当什么也沒发生。好不好。”小二求道。
“哼。现在已经晚了。”赵公子猛地大声叫了起來。“砰。”的拍了一下桌子。道:“你竟敢跟我赵某顶來顶去。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今天老子说怎样便是怎样。你能怎么着。一个小小的小二竟然跟我讨价还价。”
小二脸色猛然间变的白了。眼眶发红。眼看这事情已经到了毫无反转的地步。顿时一身怒气全部撒在那小女孩身上。小二看见了她就像是看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把她从桌脚下揪了出來。大声道:“你今日害得我这般惨。我让你也不得好受。”
“住手。”小二刚准备伸手打那小女孩。突然后面传來一声熟悉的女人声音。身子一颤。顿时手上沒力。小女孩掉了下來。摔在地上。嘴唇已经吓得沒了血色。一双乌黑的眼珠子也因为惊吓过度沒了丝毫的灵气。
“掌…掌柜。”小二使劲的咽下两口唾沫。沒想到掌柜的这么快就來了。那一切都完蛋了。这一下子让酒楼亏了一千两银子。他只是个打杂送菜的小二。该怎么去赔。
“哟。原來是赵大公子。发生什么事了。让您老这么不高兴。”那掌柜的是个三十四岁左右的徐娘。稍有姿色。一身名贵穿戴。看來也是个有钱的掌柜。一眼便看见了赵公子。连忙笑着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