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在这样生与灭的煎熬中。本就构造不稳定的邪魔植物衍生体终于发生了质的转变。畸形的根须巨木轰然碎裂。被上升的木属力量送上了更高的虚空。化作了燃烧的火灰。而在这爆裂中。一株新的植物诞生就在喷涌燃烧的火海中诞生并迅速生长成形。
它有着半晶体化的半透明树皮。在树皮之内。树纹像燃烧的火焰。曲线流畅、却又有着燃烧那让人望而生畏的气象。这株树的树叶。每一片都是火焰的形状。而且是亮白心、亮青边缘。在蒸腾的焰浪中。就像一团团燃烧的高温火焰。这是一株真正的火树银花。是完美的平衡了火之焚烧净化和木之升发生长的独特产物。虚空中无数元素微粒的对撞微爆炸成了最好的对生命存活力的检验手段。在其轰击下。整颗大树都仿佛在放电般光芒狂闪。不断生长、不断凋零。最终。坚逾铁石。如铁柱石雕。
而此刻。里昂和他的同伙们正在经历生命中最痛苦的时刻之一。双层防护已经开启。但境况依然残酷。树囊链舱的晶体能量共振随着舱壁的被撕毁而消失后。他们终于完全暴露在了极温且元素高活跃对轰的残酷环境中。
这里的环境效果就像一个超超级的大型微波炉。视线是扭曲的。能量消耗是空前剧烈的。人是想要发狂爆炸的。那三个在树囊链舱上升过程中就已经支持不住的冒险者首当其冲。在树囊链舱被撕毁熔化之后不及两秒。就成了熔蜡。
另外一个倒霉蛋在滞空滑落时出了差错。沒能及时进入撑起的双层能量保护圈。结果就是其余人眼睁睁的看着它像凌空爆炸的战斗机般化作而來火球和零碎的燃烧残骸。跌落成更大堆的燃烧和熔化。
然后是亡命的2100米。这是一个预想中的数字。包括了一段泄能通廊道高温区。大致的说。过了这个区域。环境恶劣程度就能降低一个档次。
在这超超级微波炉中向着希望奔跑的另一大乐趣在于脚下。黄金土地很给面子。沒有化作水般稀释的液态熔岩。而是像淤泥般粘稠。冒险者们可以扩大能量防御圈來尽量加长极温抵达个体的距离。可脚下却是必须借力的。必然要进行最短距离接触的。影视中有哪些赤脚在火炭盆里踩着烧红的火炭走來走去的白莲教无生老母座下某某。而这里。别说是座下某某。就是无生老母亲來。估计也得恨不得能投胎重生。不光是温度高那么简单。还得精通水上漂、草上飞之类的提纵术。你要仅是达摩级别的、只会一苇渡江。那就看有多少东西可以可供往脚底下垫的了。
“等等我。”频道里的呼嚎声是那般的凄厉。这位在地球时被千万人敬仰的大法师。在此刻必须要为自己拙劣的奔跑能力付出代价。沒有五阶的保护。她的法能再强也终是有限。当那薄薄的能量护盾光芒不在。该法师像只扔进火炉的鞭炮。猛然爆裂。尸身尚未倒下。已经化作烟尘。只剩那些贵重金属的残渣。以渐熔渐化的形式宣告一位很可能是明日之星的强者的提前陨落。
“兄弟。如果能活着回去。招呼下我的家人。”一位有着‘北欧幽灵’美誉的狙魔手临别之时都未事态。简单的一句话中却蕴含了太多不舍、遗憾和无奈等情绪纠结在一起的沉重。抱着心爱的枪。利用最后的力量跳出了防御圈。在那一刹那解除了所有的能量防御。狙魔手的轻甲在极温和元素对轰的环境中便如冷却在铁板上的透明糖稀片易碎、不经烧。就像一团点燃的黑火药团。这狙魔手在空中猛烈的燃烧着。烟消云散。
残酷。悲壮。
如果里昂知道罗凌曾在有神的世界高呼‘熄灭圣火、不再永恒’直毁圣殿。骑劫深渊化身。引动满位面神祗围剿。他或许会明白。罗凌觉不缺乏勇气;如果里昂见识了罗凌在贝叙所制造的污秽幻境汇中的经历。他或许会了解。罗凌不缺忍耐;如果里昂见证了罗凌在陨坑幻境的种种。他或许会知晓。智慧和坚韧。罗凌同样具备。如果里昂明了这些。就有可能意识到。人定胜天是有条件的。光有优秀的品质有时候真的干不过天威。可惜里昂不知道。他要为此而付出高昂的代价。不仅仅是团员的生命。还有一个领袖靠往日的英明和胜利积攒的威信和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