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凌在他北域的出租屋坐了一个晚上,这是个沒有任何故事的夜晚,清醒的无思维,静静的发呆,一直到屋外隐约传來的喧闹声告诉他,又一个清晨來到,
发呆不是对人生的迷惑,而是一种倦怠,罗凌偶尔会喜欢这种如同机器突然断电的感觉,所有的使命感、责任感、生活的、生存的压力一下子全都抛开了,什么都不去想,对他來说,这比睡眠更放松,
罗凌已经不记得他已经多久沒有真正的睡一觉了,睡觉已经对他沒有意义,每当夜深人静,妻子在怀中熟睡,罗凌就会用练功或者思考打发时间,他有着每个人都有的惰性,更有着很多人沒有,或者说,沒那么强烈的危机感,所以,从行为的角度去衡量,罗凌还算勤勉,像只工蜂,
从出租屋出來,罗凌加入了行色匆忙的人流,对大多数人类幸存者來说,现在的生活要比四年前困顿的多,标准工作时间14个小时,沒有休息日,一人的收入勉强够一个三口之家艰难度日,人们终日奔波的目标早已不是小康,而是如何活下去,
讽刺的是,这样的社会大环境,轻生自杀的人反而很少,或许是人们已经见了太多的血,或许是在恶魔入侵的一场场屠杀中感悟了生命的价值,又或者,人就是不识惯的生物,越是精心呵护,越是脆弱,被生活狠狠操磨的,反到很坚韧,
曾几何时,罗凌行走在人群中时,会有种掌握生杀大权的优越感,而现在,他已经过了那种一夜乍富的兴奋期,他知道自己要的和想的,和这些忙于生计的普通人有着太大的差异,他和他们说不到一块,走不到一块,彼此的命运很难有交集,就算碰巧凑在一起,除了耍酷和施恩、施暴之外,罗凌不知道自己还能带给他们什么,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罗凌对人类群体几乎已沒有什么留恋之情,象往此一样,他以一种无视周围一切的漠然穿梭于人群,然后进了一家服装店,
服装店除了销售成衣,还附带订做、缝补等业务,罗凌來是为了拿回他昨天送來织补的罩衣的,
这件罩衣是灰底白斑的雨蓑形状,宽大的象袍,沒有袖,有兜帽,邢娟手工缝制,罗凌每次以本來身份出猎,都会穿着它,遮掩甲胄的华丽,也可以起到一定的迷彩隐身效用,更重要的,它代表一份温馨的关切,
“先生,这是您的织补衣物,5钯金,”柜台后边,一位留着油亮八字胡的精干中年人微笑着将织补好的罩衣在罗凌面前翻折,最后装进了手提袋,
从一进门,罗凌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这个人并不是昨天來时接待的前台,更重要的是,罗凌确定他是一名3阶甲士,
接过手提袋,罗凌以淡定的口吻道:“看來当服装店前台是项很有吸引力的工作,”
“仅仅是偶尔客串一下,”中年人仍是一脸微笑,并以镇定的目光回视着罗凌,“我受委托向你传达一句话:小心背后,”
罗凌扯动嘴角笑了笑,“呵,这显然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中年人并不介意罗凌语气神态中的轻视,“我的委托人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说着变魔术般从手中转出一张银灰色的薄卡,递上前,“‘只做交易,不谈人情,’这位委托人欣赏你的做事态度,”
罗凌识得,中年人递过來的是一张闪存卡,10-40G容量不等,主要适用于时下流行的掌中阅读器,即插即用,他接过來,在指间翻转了几下,扬了扬道:“我会给于足够重视的,”
战争掮客,这种职业始于何时罗凌不太清楚,但对其所从事的种种勾当,也算有所风闻,一个战争掮客在这种时候找上他,并代表未知势力传递了警告味十足的信息,罗凌当然不会认为这仅仅是出于一种关心,“这次行动,变得越來越有趣了……”他轻轻的吹了声口哨,
从服装店出來,罗凌先去了材料交易所,然后是枪械店、魔能道具店采购,备足弹药道具,再然后是洗浴中心,也就是在那里,罗凌接到了秦晴发來的讯息,百神众的人到了,
新來的四名队友有两个半居然认识,这对罗凌來说,也算是个小小惊喜了,首先是褒姒,这位恩瑞耶丝魔女似乎是个工作狂,转战各处,极大活跃,这次她仍是代表百威公司,一见罗凌就亲昵的不得了,那黏人劲头,足以用久旱逢甘露來形容,
第二个是张民,正经八百的巫妖一个,虽然躯壳是壮硕巨汉的干尸版,但以罗凌直视灵魂的天赋能力,他就是变成一只三叶虫,也照样识得正身,
另外半个是王铎,自视甚高,下巴时刻准备扬到天上去的俊俏小白脸,别说是罗凌,就连褒姒都不晓得这位王铎是克隆第多少号,罗凌对此也沒兴趣,他只是有些差异这个王铎跟在地海幻境中死去的王铎,神态气质都如同一个模子倒出來的,
“如果是连记忆、性格都能克隆,这岂不是也成了一种永生不死的表现,”罗凌考虑着,如果有机会,是不是应该抓捕一头王铎,看看能不能套出些重要情报,
最后一位代表众星科技公司的是位科技工兵,女性,高大健硕,个头185CM左右,体重超过80K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