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和定性。最忌心急妄动。想了又想。他最终还是决定待到白天再说。于是干脆连地方都沒动。听了一会儿宫城中传來的缓慢而悠扬的钟磬乐声。便干脆重新潜回水底。继续冥思打发时间去了。
度过了并不算难熬的夜晚。第二日。天光大亮后。罗凌悄悄从水底浮上。
微风、如洗的蓝天。还有那一轮蓬勃的朝阳。几年前并不觉得多么特别的景色。现在却能带來无限感慨和不错的心情。
罗凌又看到了联合公司的营地。仍在那里。昨天晚上那里还是战场來着。为何对那块地方情有独钟呢。罗凌不会认为联合公司选这片地方做宿营地。是因为紧邻湖泊。地面平整。最简单的推断。莫过于在白天。那些沙丘有问題。只有在宫城的周边才是安全的。这个推断必须靠他自己证实。罗凌想。反正自己不打算再去招惹这两个势力。亲力亲为是免不了的。那么。今天。就先从沙海的勘探开始好了。
打定主意。罗凌开始潜游向岸。如果这里的日也是东起西落的话。那么。他的方向是北。宫殿建筑群的整体构架是坐北朝南的。湖泊在宫城的西边。宫墙外的空地上是公司联合的驻地。而在南边宫城正门的那个方向。驻扎的是雷殿的人。罗凌打算从北面上岸。然后通过沙丘。迂回到宫殿群的北墙。进内探索。
一切都超乎寻常的顺利。沒有突然的问候。也沒有突來的袭击。就连上岸后。初时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直到罗凌试图绕到一座延绵的沙丘背后。向东行走时。问題出现了。走着走着。好端端的。沙子竟然开始下陷。并且速度越來越快。范围也不断扩大。
“流沙。可流沙应该出现在沙海中。而不应该是沙丘上啊。”罗凌已经來不及细想。因为他脚下的整座沙丘都因为扩大的陷落而开始塌陷。并且看那趋势。似乎会波及到更远的地方。给楼龄的感觉。就仿佛沙丘下有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被他踩漏。而发生了连锁反应一般。
罗凌不舍得花力气悬浮。一路纵掠跳跃。向前飞窜。在他身后。凡是曾落脚的地方。都开始了下陷。就仿佛这里的沙丘都是浮灰堆就。丁点外力就会产生莫大的影响。等罗凌一口气跑到宫城北墙下。回头再望。他走过的地方。赫然已经成了一道深度颇为了得的沙沟。附近原本的地形。完全为之改变。
“看來。除非会飞。否则。探索沙丘的边界。将是一种很危险的举动。至少白天是这样的。”
将沙丘的问題抛在了脑后。罗凌飞身纵上宫墙墙头。宫墙虽高达五米。却不足以尽看宫城中的景色。放眼所见。全是殿堂、房屋、塔楼、亭廊……如果挨个的转。每个三五日。怕是很难转变。就这。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看看。若是再细心些。怕是得花数倍于此的时间。
罗凌脚下略一使力。嗵嗵。声音沉重。这宫墙竟也是一根根乌青坚木搭砌而成。坚木根根都是一米见方。排列整齐。严丝合缝。且用木楔锁死。从里至外厚达三层。上有横架的三角檐。木瓦层叠。光泽隐隐。以罗凌目力。自然能看出这些瓦片规格尺寸精细无比。误差是以毫米为单位的。他沿着宫墙。连走了几百米。并且细细观察。并未发现这宫墙并无段落重复。这才罢手。这细节让他有了这样一个推测。就算这里的一切都是奇异幻境造假所來。那么。它也是模仿得來的这宫城建筑。也就是说。这宫城。确有实物。否则。就算有每秒过亿次的超级计算机帮助推衍运算。也不可能造假出一个这样庞大的、却无任何细节重复的宫殿群來。
空空一座宫城。静的让人发慌。而且整体格调也十分凝重阴沉。那氛围更象是一所牢狱。宫城中有花圃。有林园。也有山石、小桥、曲径、水潭、水道。只是这里看不到一点生命的迹象。那些曾经的奇花异草。都已枯萎死去多年。那些水潭、水道。也早已干涸枯竭。
对此。罗凌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同时他也沒心思去研究这宫城存在于沙海之中、死水之畔的合理性。他一直以來绞尽脑汁考虑的核心问題只有一个:他要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