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狩魔人从始至终沒一个跑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他们面前战斗的这两方。实力凌驾于他们太多。想他们这样的组合。就算是平时。遇到一拨能暴魔。可以全身而退。那都是祖上护佑。现在要武器沒武器。能力还被封。如果逃跑。估计随便來一个注射了兴奋毒的能暴魔。都能在两分钟之内把他们全体干翻。有了这样的认知。终于以微小的代价。迎來了第二次被宣判命运的时刻。
当然。这些当事人并不会因胆小懦弱救了自己一命而心怀感激。就像大多数人对已经得到的总是带着那么点理所当然的傲慢一样。狩魔人们在痛恨自己。痛恨同伴。痛恨为什么沒有得到更多。也许在最混乱的时候胆子大些。现在已经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也说不定。所以他们利用头盔的通讯器私聊频道里互相埋怨指责。辩论是非对错。非要挣一个把大家害到现在这种地步的罪魁祸首出來不可。就连那个老鸟圣骑。也弹压不住。都是阶下囚。能力也被封印。老鸟短时间积累的那点权威。而不足以震慑这些受到挫折就怨天尤人的新人。
罗凌根本懒的管这些人。虽然数量足足有七个。可这些人对他來说。只不过是饭桌上最后赠送的水果拼盘。冒险者们才是点的主菜。现在漏上了‘什锦烩肉’和‘香酥鹌鹑’。罗凌觉得很晦气。怔怔的看着剑男和侏儒如天空中如陨星般远去的最后一点光影消失不见。罗凌低声啐了一口:“狡诈的人类。奸滑的侏儒。”
轰。被一时忘记了存在的藤蛋终于在黑火的炙烤下爆炸。冰巨人化成了水。水由变成了气。爆炸可以理解。只是爆炸之后诞生的新鲜事物。却让罗凌有点始料不及。
当黑火焚着最后一点藤蔓。连同大片的水汽被寒风吹散。竟然有一缕冰蓝色的、亮晶晶的烟尘不散。并且如同活物般飘向罗凌。
以罗凌现有的知识。很难分清这缕烟雾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不是尘。因为就算再细的尘土、就算罗凌看不到。也能感应到其性质。它也不是烟。烟不可能有这种晶莹的光泽。它也不是光。因为光是能量。是能量。罗凌就一定能清晰的感应到其存在。更有趣的是。这莫名其妙的东西竟然还有自己的意志。罗凌感应到了这种意志。很朴素的、属于智慧生命的意志。且愿意臣服于罗凌。
罗凌猜测这可能就是当初冰巨人核心的那团流质蓝光所化。虽然其主动臣服于征服它的强者的这种行为。罗凌不觉得有任何可耻的地方。可太过于陌生的存在。还是让罗凌有些担心。尤其是当他搞清楚。这玩意臣服的概念是以他的手臂为家之后。
并沒有挣扎太久。罗凌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以自己血肉中的魔力滋养这个生命。还是比较划算的。虽然越简单的意志往往代表越顽强。但是罗凌想了半天。也不认为它会凌驾于魔神的意志之上。何况。还有契约的约束。以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对着冥河发誓而产生的主仆契约。
冥河是存在的。虽然从位置上。到意识上。都离现在的罗凌遥不可及。可作为魔神血脉的继承者。他还是有这种以冥河为誓的资格。尽管罗凌知道。现在。不论是他。还是这奇异的生命。一动不动就扯到冥河怎么怎么样有点小題大做。不过沒关系。古人为了几个铜板的独资。都能指天划地。以上帝的名义起誓赌咒。他稍微托大一些。也是可以原谅的。何况。罗凌的信念正在一点点增强。信心正在一分分增大。他相信。终于一天。他将睥睨天下。这是心底的呐喊。这是存在的动力。这是强者的信念:我强。我坚信。我无不可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