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山
车出了洪雅县城一路往西,秋风送入眼帘的是黄澄澄的稻田,疾驰的汽车似乎永远也甩不掉那道旁的两排笔直的树木,有人在公路两旁晒了一些稻谷,挤占了些许公路,交通变得不是很通畅,司机是一位中年人,因为长期在这条线上奔跑,已经习惯了人们在公路上的生活,但偶尔还是不满意那些听见喇叭响而不让道的山民,破粗是在所难免的,越往西走,山也逐渐变得大气起來,过了柳江古镇,山不止大气而且磅礴,想抬头望见那山顶,几乎要把头昂成九十度,有缓和的山岗上,人们沿山而建了梯田,种上了水稻,因此把山峦妆点得层次分明起來,记得一位摄影的朋友曾经在冬季的傍晚留下了一张照片,那梯田简直成了千绪万状的镜子,山头的黛色的树木和夕阳余晖映入水中,远处的几点村落的炊烟冉冉升起,如诗如画,不过,我还是喜欢这秋季的梯田,因为这里包容了山民们的一年之获,待到他们的收获的那天,那摔打拌桶的乐奏里,是他们对大地的千万声致谢,
车爬行在土地关上,我再也不敢仰望那苍穹顶端的山巅,只得乖乖地选择一些缓和的山峦來调和视力,进入瓦屋山镇,见到这里的山,相比较刚才所见到的山们,简直就成了小巫见大巫了,车渐渐地进入了林区,沿途还有几个酒店或饭店和人家点缀,再远处,农家的吊脚楼上的玉米棒子一串串地挂在房橼上,金黄金黄的,偶有路人经过,玉米串下窜出一只或黑或黄或灰的山犬來,狂吠一阵,也算作是给山里人家增添了一点村落的气息,车在山间行走,路边偶有小小野花粉彩,蝴蝶也來凑凑热闹,蜜蜂也许是要赶在蝴蝶之前采回花粉,于是忙碌无比,离开公路不到十厘米,大地便由浅绿逐渐变成了黛色,尤其是那些人工杉树林,
一道古色古香的牌坊矗立在车前,赵朴初老先生书写的“瓦屋山”三个大字存托在这绿山涧水里,这山、这水和这里的人们欣然接纳着这些有形的文化,天上下起了细如牛毛的秋雨,飘飘洒洒润入自然,刚才还热得冒气的我们突然感觉有一丝地凉意,我本木讷,感觉也有些迟钝,更主要的是眼睛左右扫射,大脑似乎不能完全马上接受眼睛传递來的信息,兴奋自然不在话下,车还在盘山公路上左一旋右一转地行进,我们悄悄地爬上了高海拔地带,裸露在外的皮肤逐渐变得不光滑起來,抱着双肩也不管用,脖子自然地缩到衣领里面,被同行的景区工作人员提醒,说是该加衣服了,于是从身边的旅行包里找出一件夹衫來,套在身上,勉强御寒,
车在珙桐山庄停下了,我们顺便在那里用过午餐,安顿好货物,我们准备坐缆车上山,哦,忘了告诉大家珙桐山庄的來历,珙桐山庄自然是周围有许多珙桐树,至于珙桐,那是一种有“植物活化石”和“绿色大熊猫” 之称的被子植物,是国家8种一级重点保护植物中的珍品,为我国独有的珍稀名贵观赏植物,为世界著名的珍贵观赏树,珙桐枝叶繁茂,叶大如桑,花形似鸽子展翅,白色的大苞片似鸽子的翅膀,暗红色的头状花序如鸽子的头部,绿黄色的柱头像鸽子的嘴喙,当花盛时,似满树白鸽展翅欲飞,并有象征和平的含意,1954年,周恩來总理参加日内瓦会议时,看到珙桐盛花时美丽的景色赞叹不已,得知它的祖籍在中国,回国后曾指示林业工作者重视并开发珙桐,当然,这些都是后來从爱人的宣传工作中得知的,据说瓦屋山有30万亩野生珙桐树林,如果当年周恩來总理早点获悉瓦屋山有这么一片的珙桐树林,该是多么欣慰的一件事情啊,
珙桐山庄附近有一个地方名叫洗脚沟,传说为古代人们上瓦屋山朝圣走到这里,都会在这沟渠里洗去风尘,再爬上山顶去参拜,在珙桐山庄的一侧,我看见一条刚开辟的小路,工作人员说那是一条通往溶洞的新道,溶洞,这里有溶洞,我有些不相信,工作人员只得耐心地告诉我,这是洪雅县政协副主席陈国治(已去世)在山民们的带领下新开辟的一个新景点,溶洞里面的可以说是千奇百怪,有的像龙,有的像瓦屋山上的老君……工作人员介绍得越多,我就越想去亲睹一下,可惜时间不待,我不得不放弃这两个景点,离开珙桐山庄,费力地踏着石阶,一步一步地走向索道站台,
缆车还沒有來,我回首俯瞰那珙桐山庄,原本很宽敞的宾馆看起來有些渺小了,那來來往往的车辆如同那爬行的甲虫,只是那车辆的不同色彩平添了几分区别,远处绵绵的山峦被那轻轻的薄雾环绕,似那天宫的瑶池,近处的山却有几分的霸气,居然挡住了我远行的视线,落寞算不上,因为眼下我们要去的山顶是这一带最高的山巅了,那霸气的山终归还是会向我们臣服的,索道上的工作人员打开了缆车的门,在他们轻轻的扶力下,我稳稳地坐上了缆车,离开了站台,
缆车缓缓地往上升起,有几处似乎就要与崖壁亲吻,却又巧妙地躲避了,再看脚下,悬空处,那原本高大挚空的树木却是如此娇小,缆车越往上走,树叶就变得越小,最后变成了针状,那霸气的山渐渐臣服,大概的海拔原因,尽管缆车的门窗紧闭,我还是不自觉地感到寒气逼人,再找一件毛衣加在夹衫里面,全身才有了一丝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