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有很多曲折,他看出了我犹豫和担心,把自己的工作证寄给了我,还把自己领导的名字、地址都告诉了我,而这封信并沒有按时到达我的手里,因为他因为干活时把手给弄伤了,信是用左手写的,自己沒有亲自到邮局去交信,而是通过一个朋友办的,结果这封信被压了下來,而我因为沒有他的消息,觉得此人似乎并不可靠,不去也许是明智的选择……一个月过去了,正当我想放弃这么一段感情的时候,他的信來了,质问我为什么不给他回信,还压了他的工作证,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我写信告诉他,我沒有见到他的工作证,并决定到他的家乡去一趟,可这封信又一次遇到了拦路虎,沒有顺利到达终点,我却以为信到了他的手里,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在成都火车站,我给他发了一封电报,告知他我的车次,到达的时间,车在邢台火车站抛下了我,黑魆魆的夜晚,我提着行李独自走出站台,行走在陌生的他乡的土地上,在出站口的人群里,他焦急地眼神盯着出站口,手里拿着一本红色的采访本,我走到他的跟前,他接下了我的行李,也许是旅途的疲惫,我们沒有说一句话,
在火车站附近,有一个拉面摊还在冒着热气,他带着我坐到面摊前,要了两碗牛肉拉面,可我沒有胃口,胡乱吃了两口,在他的安排下住进了一家旅店,第二天天还不是很亮,他就在门口把我给叫醒了,早饭是烩面加一碗蛋花汤,坐在中巴车上,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麦子刚种下,光秃秃的平原上,有三五个人在忙着干活,间或一点菜地竟然巧妙地点缀了平原,村庄如同平原衣衫上的花纹,路边的白杨树像士兵一般挺直了身板,等候着人们的检阅……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我不知道我的下一步该怎么走,也不知道当初在信里约定能不能保证:相处半年,相互不要侵犯,等时机成熟后再结婚,茫然的我,心里的鼓在砰砰地敲,脑袋昏沉起來,懊恼自己对自己的人生沒有作仔细的安排……
跟着他进了家门,放下行李,他就四处寻找他的母亲,邻居告诉他说是去地里干活去了,心里有些不高兴的我沒有说一句话,也沒有想说话的意思,有邻居从院门里探进头來张望,我臊得无处可藏,只好任由他们张望,大方接待,终于等到婆婆赶着毛驴车回來了,我不知道怎么招呼,只是傻乎乎地笑,婆婆卸了车,拴了毛驴,家里一下子就涌进了许多人,我赶紧接过他递过來的茶杯,给大家泡茶,因为风俗习惯不同,语音不同,他们问我什么,我也只是简单地回答,不敢多说半句,生怕说多了上当,因为呆在家里人多,他领着我到村外的梨园里散步,我跟在他身后,他把手伸过來,我警戒地不让他牵着……
坐在沙河边上的草地上,仰望那蓝蓝的星空,瞅一眼坐在自己不远处的他,心中思绪万千,却不敢轻易向他吐露半句,他挪揄地靠近我,问:“我让你失望了,还是你对我有意见,”我沒有回答,也确实沒法回答,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來:“不是,我还沒有适应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而且是在晚上……”
“你沒有谈过恋爱吗,”
“谈过,可我们晚上沒有单独在一起过啊,”
“你是怕我伤害你,”
“有点,毕竟我是一个人在你们这儿,”
“沒有你应允,我不会侵犯你的,”
我埋着头,可明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的脑门心,似乎我成了一个透明人,我的一切都被他看得真真切切:“你能不能不要盯着我,我又不会跑掉,人已经站在你面前了,你还会害怕我跑了不成,”
“不是,我们在信上说了那么多,怎么见了面就什么都不说了呢,”
“你让我先适应一段时间再说吧,我本來话就不多,话多的是你,一封信居然写了几十页,”
“那我还觉得沒把话说完呢,”
“那你说啊,我听着呢,”
“可我感觉你好像不信任我,”
“也许吧,我的警觉很灵敏,你得给我时间,适应你生活的环境,我的思绪有一些乱,我想自己理一下,”
“能理清吗,你就相信我吧……”
沉默,是啊,在这里,我还能相信谁呢,也只有相信他了,可那我心灵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有些事情是剪不断理还乱,甚至越理越乱,最终我还是成了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