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段重身前:“段将军。伸出你的手。将鲜血滴进去。这是我们草原人民的规矩。所有的人身体中都会留着一样的热血。血脉相容。生死与共。”
段重微微皱了皱眉头。动作很轻。并沒有让乌维单于发觉。歃血为盟。这么老套的做法竟然也能捞出來。当真是有些……无解。看着这一碗满是鲜血的酒。段重胃中一阵翻江倒海。但还是接过了碗。闭上眼睛一口闷了下去。
强忍住胸中想要呕吐的感觉。抹去了嘴边残留的酒水。将手中的碗猛地往地上一摔。只听“啪啦”一声脆响。继而是这王帐之中所有人哈哈大笑之声。乌维单于大笑着拍着段重的肩膀:“好。好。好。段将军。从此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荣辱与共。生死共存。”
段重心中一阵哀叹。若是这乌维单于真的求贤若渴的话。方才那二十杖便不会打在自己屁股上了。这就是恩威并重、棒子加萝卜的策略。想要从自己嘴巴里套话。而既然此刻自己已经屈服了。那么接下來就该自己张开了嘴巴主动土楼一点什么东西了。不然这乌维单于这一番称兄道弟不是白费了么。所以段重很自觉的开了口:“大单于如此看重段重。段重自然是肝脑涂地无以为报。愿意把心中所有所知之事全部告诉单于。”
乌维单于眼睛顿时一亮。这的确是自己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倒是丝毫沒有显得做作:“好。我便是喜欢这样直截了当的人。”
段重抿了抿嘴巴。酝酿了片刻。才开口道:“大单于。这一个月來。我在草原之上做了许多罪恶之事。能够得到单于的原谅已是万幸。只是这一个月以來。我所见到的匈奴人民沒有丝毫的警备意识。我想着北梁大军开拔的消息早在许久之前便已经传到了草原之上。不知道大单于是故意不告知草原上的百姓。还是所有人都毫不在意呢。”
乌维单于愣了愣。显然沒有想到段重会问出这样的话來。正准备回到。却见段重摆了摆手继续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在王帐这几天里。已经有很多人在我面前说过。对于北梁的大军。是丝毫不惧的。而且跟我说了其中许多厉害关系。诚然。在草原之上匈奴的铁骑有着无比的优越性。而且所有的百姓都可以向着草原深处迁徙。到最后让北梁人找不到敌人。却因为支撑不了漫长的补给线而不得已不撤军。而在这个时候。只要大单于领兵追击。无疑会取得很好的战果。虽然这样的战术听起來万无一失。但是既然你想得到。我想得到。大家也都想得到。难道北梁的将领便不知道。若是沒有相应的对策。仍然贸然出兵。这不是跟送死无异么。”
乌维大单于眯着眼睛看着段重:“那段将军不妨说一说。北梁人会有什么法子來进攻我们。”
段重笑了笑:“大单于可知道这一次北梁的皇帝为何会下了如此大的决心來进攻草原呢。”不等乌维单于答话。段重又已经自问自答了。“其一自然是因为长年來饱受你们的劫掠。想要还以颜色。其二。却是因为北梁想要大军南下。却又不放心你们。所以才要先下手为强。让你们沒有再北梁大军南下时占便宜的机会。我相信这一点。大单于不会不知道。所以这一次北梁的皇帝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定要将你们赶到草原的最深处。且短时间内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