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想着。小实偷偷将婴儿枕摆在功德箱边上。悬了不到一半在外面。他忽然“哎呦”大叫一声。引起身边的赵爷注意。再然后。小实忽然佯装跌倒。不小心碰到箱子……
眼看着白瓷婴儿枕就要跌落在地。赵爷想也沒想地伸手去抓。。
火热的温度烫得他“嗷”一声惨叫。下意识地松开手。手中的遥控器也眼看就要跌在地上。小实像是打棒球滑垒一样。“噌”地滑过去。一手捞起遥控器。一手捞过娃娃。跑。
先前一言不发的秦秋见状。立刻一个扫荡腿将赵爷绊倒在地。一名盗墓贼立刻掏枪围上來。秦秋挺直腰板将一圈雷管露出來。冷冷道:“尽管开枪。”
在这殿中开枪。一旦引燃雷管。那就是一个都跑不掉。眼见秦秋向前走近。盗墓贼畏缩地向后退去一步。虽拿着枪却不敢轻举妄动。秦秋一边自短靴中掏出匕首。一边掏出了一支打火机。点开火花。冷眼扫过众人。
殿内的佛像。低垂眼帘。静静地注视着这场恶斗。先前径直跑向殿门的小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殿门的门栓。推开了大门。方鸿卿立刻跟着窜了出去。秦秋则手持打火机。走在最后。身上的雷管与燃烧的火光。对自己的性命是威胁。却也是对敌人最好的威慑。几名盗墓贼想追。却被秦秋玉石俱焚的气魄震慑。只能持枪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忽地。秦秋将火机砸在地上。一阵烟雾骤然升起。赵爷和那群盗墓贼被熏得睁不开眼。待到烟雾散去。哪里还有三人的影子。只见殿外一片空旷。明月当空。树影在地。
◎ ◎ ◎
月轮盈满。树影婆娑。夜半冷风凛冽刮在面上。小实却不觉生疼。他只知道一路疾跑。奔。奔。奔。
为躲开赵爷及其手下。三人摸着墙沿。趁着高墙的阴影向岳阳庙外跑。然而。还沒等他们冲到大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几个黑影在正门那儿守着。小实心说该不会是保安。刚想大呼求救。却被后面赶上來的秦秋一把捂住了嘴。被秦秋阻止。小实一开始还心生疑惑。可沒多久也就冷静下來:如果是真的保安。为什么不拿手电筒。估计还是赵爷的人。
后有追兵。前有拦路。一时之间。小实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往哪里躲了。方鸿卿与秦秋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似是打定了主意。一齐偷摸着向碑林的方向潜去。小实也即刻会意:碑林石刻众多。在这月夜还能遮一遮身形。
月光自檐角洒进。碑影幢幢。一只只驼碑的大石龟在月影的投映下。表情阴晴不定。看上去颇是狰狞。小实记得鸿卿说过。这些东西叫“赑屃”。虽然长得像龟。但是來头可大着呢。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这赑屃就是龙九子里的老大。传说上古时期。赑屃就驮着三山五岳在大海里兴风作浪。后來被大禹制服。帮着治水。之后又专门负责驼碑……
正这么想着。小实忽然觉得眼角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他回身去望。却见一只赑屃昂首望他。月光映照在它的脸上。也映出脖颈处一圈一圈的纹路。明暗交错。反射着明月光华的眼睛。就像是在注视着他。小实登时就发毛了:要知道。这碑林石刻都是呈现同一走向的。以他现在所站的位置。赑屃的头不应该面对他才对。
小实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向左边移动一步。那赑屃无声无息。却仍然正面朝他。小实疾走数步。想要逃离赑屃的范围之内。可一回头。那只赑屃仍是死死地盯住了他。
小实惊得脱口就要喊“妈啊。”。可是刚张了嘴又想到三人正被赵爷搜捕。赶紧抬起胳膊捂住了嘴。将一声惊叫憋回了肚子里。他再也不敢去看这一排排的赑屃。三步并作两步直冲向前方的秦秋。吓得一把抱住秦秋的腰。。硬邦邦的触感让小实心里凉了半截:摸上雷管了。
秦秋回头给他一个眼刀。小实小心翼翼地松了手。向后方指了指示意赑屃的位置。秦秋扫了一眼。一把拖过小实让他走在中间。自己负责断后。看着前方方鸿卿的背影。这让小实悬着的心渐渐平稳着陆。可走着走着。鸿卿忽然停下了步子。疑惑地望着道上一只赑屃。小实伸出脑袋去望。只见这只与别的不一样。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裂口。像是一刀被人砍的。
等等。刀怎么能砍得动石头。除非……它是活的……
小实打了一个寒颤。望着那只断头的赑屃。方鸿卿也皱起眉头。回首低声说了两个字:“阵法。”
阵法。难道他们被困住了。小实并不知道这条路他们已经走过。而这只断头赑屃。方鸿卿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见到连鸿卿也眉头深锁。小实只觉得自己的心又给提到了嗓子眼。这碑林他们早上也曾路过。沒觉得有什么异状。怎么到了晚上就这么寒碜人呢。
小实提心吊胆地环视四周。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真是把他半条命都给吓掉了:不知什么时候。这碑林的石赑屃。竟然无声无息地游走过來。将三人团团围住。赑屃们昂着那一圈一圈粗壮的脖子。以石质的眼睛望向三人。月光照进廊内。或明或暗交错的光影。让它们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显出狰狞的面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