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南宋无名将士的玉牌碎片放在韩梁二人的坟茔前。小实先前阴郁的心情也逐渐好转起來。开始缠着方鸿卿和老板让他们讲讲那天“秦秋大战**”的情形。鸿卿笑着伸手戳他脑袋:“你还真当我说书的啊。”
小实赶紧捂脑门。其实并不疼。却装出一幅受虐的表情。“哎呦呦”地叫唤:“鸿卿体罚。我上教育局告状去。”
方鸿卿听了这句。特感慨:“现在的娃儿啊。真是。动不动就搬出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当老师的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搞不好就得遭投诉。连管教都难喽。”
秦秋一个眼刀丢來。结案陈词。就俩字:“欠打。”
一路说笑。赏着江南冬日细雨如丝的景象。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儿。天地之间拉开一道迷蒙的珠帘。远山如黛。郁郁葱葱。这灵岩山本就是盛产山石奇景之地。古有“灵岩秀绝冠江南”之说。在这迷蒙雨中。更是惟妙惟肖。远处有石状似长蛇。那模样似乎是在昂首攀游。又有一块像极了石龟。背部隆起还伸出个脑袋來……小实看得目不暇接。一回首。却见鸿卿弯腰在地上捡起了石头。登时冲到他的伞下。打量他的动作。
方鸿卿笑着摊开手掌。小实这才发现。这些山石的颜色很是奇特。是深紫色的。只听方鸿卿笑道:“这灵岩山的山石与众不同。颜色深紫。可以用來制砚。所以这山又被称为‘砚石山’。”
小实好奇地接过一块放在手心把玩。忽然听见鸿卿“噗”地一声笑开來。循声望去。只见方鸿卿笑着指向一座山石:“小实。你说那个像不像你。”
小实定睛一看。宽身扁头四短腿。根本就像是一只蛤蟆嘛。这才意识到方鸿卿捉弄他。他气鼓鼓地捅鸿卿的腰际:“鸿卿才是蛤蟆呢。”
谁知这一戳之下。方鸿卿一边躲。一边“哎呦呦”直求饶。小实眼睛一亮:这下逮到鸿卿的弱点了。他怕痒。小家伙登时來了精神。对着手指呵了两口气。开始向方鸿卿的腰际发动进攻。方鸿卿连连往后躲。一不留神给路上的石缝一绊。眼看就要摔倒。幸好给秦秋一把扶住肩膀。不过。失去平衡的鸿卿却将雨伞脱了手。
细密的雨丝拂在面上。眼前黯淡的天幕很快又被黑色的伞布遮盖。借着友人的力道站定。方鸿卿笑着望向对方。也不说谢。只是笑。他二人自从相识以來。闯过几次地下古墓。也曾数次经历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若要说“谢谢”。怕是说到死也说不完了。
比起鸿卿笑容满面的模样。老板却是黑着一张冷脸。他二话不说。只是转头望向一旁的小实。小实自知闯了祸。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去捡起地上的伞。不过这一次。方鸿卿说什么也不敢跟小实站一块儿了。干脆跟友人共撑了一把伞。任由小鬼在一边折腾去。
细雨轻摇。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三人一路向山间景点走去。瞧瞧传说中西施梳妆时所用的长寿亭。看看八角智积井中的一汪清泉。方鸿卿一见那井就走不动道儿。说有古籍记载。这井水煮茶奇香。于是从秦秋包里翻出个矿泉水瓶子。想要打点井水带回家试试。秦秋给他一个白眼:“装了捂回去还能是什么好水。”一句话就把方鸿卿给噎住了。只得悻悻地打消了念头。
一路闲逛。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方鸿卿忽然“咦。”了一声:“这不是小实石吗。”
小实一抬眼:又是那块蛤蟆石。他正想奔过去咯吱鸿卿。让他不许再说什么“小实石”。可刚迈出一步。才忽然觉得不对劲:这条路。他们先前來过了啊。
老板的眉头敛了起來。默默地打量这条林中小路。远方形似长蛇和乌龟的怪石。与來时所见如出一辙。这绝非角度的问題。而是的的确确。三人回到了同一条路上。
秦秋示意让小实跟着鸿卿走。自己则走到了最前面。这一次。三人走了大约半小时。又回到了同一个位置。而先前路过的长寿亭与智积井。却沒有再出现。
小实打了个寒战:“难……难道是‘鬼打墙’。”
方鸿卿摇首道:“不会。这里是佛教名山。香火极旺。山脚下又埋葬着韩世忠这样的忠烈武将。理论上不该有东西作祟。”
小实想了想。又问:“那是不是就像上次你在老板铺子里困住我的那样。是种阵法。”
这一次。鸿卿却沒搭话。他只是伸手指向唇边。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实见了立刻噤声。一时之间。在这林中山道上。只能听见落雨簌簌的声响……
“呜……”
忽然之间。小实隐隐约约地听见了哭声。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密林之中。别无异样。只有深深地不知通向何处的林间道。渐在雨丝中消失一般。
“呜……哇哇……”
这一次。哭声更近了些。好像是个小孩子的。小实怔了怔。而方鸿卿听了。立刻迈开步子要往林间走。却被秦秋一把拉住。老板面色凝重。冲方鸿卿摇了摇头。他从背包里取出手枪丢给方鸿卿。自己则从腰上取下缠绕着的皮带。奋力一震。只听破空之声。随即皮带变得像钢棍一样坚硬。如果不是在这诡异的场景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