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辆装煤的黑色铁皮车轰隆隆开进闹市区,恐怕以后自己要是有个儿子女儿,想看看课本上说的白花花绿油油的火车,还得跑到这荒山野岭來,这成了YQ这个全世界最大无烟煤产地的悲哀,无比的讽刺,无比的尴尬,
“他妈……”释兵终于看完了报纸的内容,嗫嚅了几下嘴巴,却只爆出这两个字來……
虽然他不是本地长大的,但他父亲确实是YQ的本地人,來到这里以后,他也慢慢地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已经有了一种归属感,所以他也能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看待问題,
YQ的多少学生,多少外來打工者,需要辗转几番,才能到达YQ市区,
那个兄弟继续说道:“本來当初听说,YQ要建高铁了,人们都兴奋的啊,谁知道,却是迁到了这里,现在啊,都流传着一句话,当年四个亿建起來的太旧高速,打开了三晋东大门,现在400个亿的投资,又给关上了……不过,好像不关咱们市政府的事,他们也一直在给上面送报告,却是一点反应都沒有,”
释兵叹了一声,虚心求教地地问道:“那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车的兄弟一听,笑了一下说道:“拉动地方经济呗,往好的方面想,只能这样想的,”
释兵一听,看了看外面的场景,翻了个白眼:“就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拉动的,YQ这么多地方,都不拉动,偏偏……”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他惊诧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这种事情,道听途说,说法多得很,不过上面也说了,是因为地质结构的原因,但咱老百姓哪知道这些事啊,地质结构的话,整个YQ莫非地下挖煤都挖空了,那为什么不迁到PD呢,那里也比这儿方便得多,我倒是听说,好像有个YX出來的很有本事的人,想尽办法把火车站拉到了这里,不过怎么说呢,人家也是为了自己县区好,只是苦了百万人,拉动起十万人的经济,谁得谁失,谁又能说得清呢,”那个兄弟说得倒是非常客观,分析了起來,
“那今天我们……”释兵摇了摇头,暗叹一声,罢了罢了,蓝老头说了,不谈国事,更何况,自己都已经决定要做一个坏蛋了,何必在这里悲春伤秋呢,究竟谁对谁错,这是国家的事情,自己一个老百姓,有什么好说的呢……释兵深呼吸了一口,不再想这件事情,问道,
一旁的小罗子这个时候才有机会插嘴道:“大哥,楚总沒跟你说么……今天我们要干的,就是包下这个工程的人……”
“什么,”释兵大惊失色,失声叫了出來,
开玩笑,能包下如此大工程的人,能量可见一斑,怪不得昨天楚雪依对于自己不采取怀柔政策,有些抵触,原來是这么一回事……娘的,
释兵并不是怕事,只是怕麻烦,自己现在已经事情够多的了,要是再惹上个政要公子,高官子弟,尽管后面有郭奶奶撑腰,这事也得搞得自己一身骚,
“大哥,沒事的,几个小子而已,”小罗子讪讪笑道,
释兵一翻白眼,却是沒了脾气,事已至此,现在已经快到地方了,要是怎么着的,释兵还真能做出转头就跑的事情來,但现在有心人都在看着黑盟这次的行动,不蒸馒头争口气,释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终于到了地方,这里已经不属于这个工程的地段,看起來倒像是个人的场所,道路不再像刚才一路走來那样的平整,而是坑坑洼洼的,但还是有一条差不多四米宽的道路,蜿蜒着,勉强能进车,
远远已经能看到对方黑压压一片人,释兵敛起心中的那些情绪,鼓足一口气,心中竟然有些兴奋,了解了一番对方的实力,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却是压力之下的那种兴奋,自从程浩被释兵打走,在YQ虽然有些暗中敌视自己的人,但也很久沒有大规模对抗黑盟的所在了,
车一停下,释兵不再犹豫,拿着手中的镐把下车,所有的厢式货车一时间同时打开,200个兄弟跳出车厢,跟在释兵身后,统一的着装,一股煞气自然而然啊地形成,
谁知刚一下车,释兵就是一个愣怔,
在自己面前一百米左右之处,刚才在车上有些看不清,但现在他却是能看得清楚了,
一个小伙子,估计比他大不了几岁,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眉清目秀,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阴柔的感觉,却是偏偏留了个光头,脖子上带着一条粗粗的金色链子,一张桌子像是小时候老师讲课的讲桌,上面斑斑点点,已经有些掉漆了,
但这个不是亮点,
亮点是桌上堆积如山的红票子,
好家伙,
释兵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势吓得倒吸了一口气,绕是他现在身价过十个亿的人,看到如此多的钱,也是有些眼花缭乱,那高高的一堆钱,少说也有五百万,
而桌子后面,则是一群穿着不一的人们,看起來年龄也层次不齐,大的估计有三四十岁,小的则只有十大几岁,而且一看站队,比较懒散混乱,甚至有的看到黑盟齐刷刷的队形,脸上已经有些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