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兵和三女一起吃了个午饭,却沒有离开学院,
因为考试已经完了,接下來就要安排放假,中午过后,教室里再次熙熙攘攘,叽叽喳喳,兴奋、惜别、过年好、还有邀请的声音,有的情侣已经开始默默流泪了,不是他们见不上面了,而是回到家之后就不能那样醉生梦死地同居了,
释兵心里有事,干脆放假也落个轻松,自己就可以放开手脚了,旁边的苏扯却是一脸依依惜别的样子,放假了,她再也沒有理由屁颠颠跟在释兵的屁股后面,也沒有理由留下來再去住在蒋家,这些日子她和蒋家两女打下了坚实的革命友情,释兵不在的时候,她们三人都是在一起玩的,更何况她对释兵也是情根深种,一时竟要离别,不由眼泪簌簌地流了开來,冲散了早上化上的淡妆,
“扯扯,马上过年了,我们有空就过去TY找你玩嘛~”蒋思琪看着苏扯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安慰了起來,
其实YQ到省会TY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但就是这么短的距离,已经是两地相隔了,释兵忙得焦头烂额,如果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的话,还真沒时间过去玩,
苏扯听到蒋思琪的话,点了点头,心里更加难受了起來,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尽拿“我们”“我们”來刺激本娘,释兵在你们家过年,你们自然是其乐融融,可怜我还得朝思暮想,思念成灾,搞不好还催生几缕白发,怅然啊怅然……
释兵在这种氛围之下也沒了思考的情绪,这种气氛让他想起了以前在部队送老兵的时候,只是那时候要走的老兵却沒有这种兴奋,当兵的时候,很盼望退伍,尤其是那些城市兵,部队对他们來说只是个跳板,当个兵回去就能安排个好工作,于是每天拿着日历在那玩倒计时,比奥运会的倒计时都记得准确,
这是当兵的一个通病,当着兵的时候想,等劳资退伍了,买两条88红河,一拆就是两包,抽一根,点一根在地上插着,再也不用每天在厕所里躲着抽烟了,上网再也不用翻墙,泡妞再也不用顾忌什么军民纠纷,但当真正到了这时候,才发现,平时的期盼、渴望已经荡然无存,连激动也沒有一点点,整个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和这些朝夕相处,一起摸爬滚打的战友们共同战斗的场景,那种挥汗如雨的热情,那种风雨无阻的热血,
那平时对自己喝五幺六的班长也终于留下了滚烫的泪,经常打一棒子喂颗枣吃的指导员也不再虚叉,轮流抱着拖着行李的老兵无语凝噎,那个一直唱着黑脸的连长脸上也充满了苦涩的笑容,铁打的硬盘流水的兵,一批又一批,看着这些从稚嫩磨练成铮铮铁汉的孩子们,他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时平时的什么摩擦、仇恨已经不再,平时还琢磨着退伍之后要动用自己的黑道实力报仇云云,这时这种念头已经飘到云霄之外,只剩下了依依惜别之情,
晾衣棚和宿舍楼上还贴着那些“在位一分钟,干好60秒”、“退伍不退色”、“安心支持地方建设”的标语,秋风瑟瑟,军号悠扬……
忆昨昔,铁马冰河,沙场点兵,剑指苍穹风流尽,
奈何今日卸戎装,泪眼纵横离别情,
归途漫漫,几多叮咛,风沙渐起响驼铃,
道声,战友啊,珍重,
今日别去,独自品饮报国心,
……
“喂,你就不知道说几句话,”忽然蒋思琪的声音打断了释兵的思绪,
“啊,你沒看到我一直很惆怅么……”释兵惊醒,赶紧两眼迷蒙地说道,
“嗯,是挺惆怅,你长得就比较惆怅……”蒋思琪嘲讽地说道,
“其实,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释兵心中暗骂蒋思琪语文学得不好,但却不敢说出來,看着苏扯难过的样子,不由风骚地说了一句,
“那你要不要去看我……”苏扯一看释兵终于说话了,眼泪更加汹涌开了,
“看,怎能不看,要不,你也留下來咱一起过年,”释兵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不行吧……”苏扯眼中很是向往,但自己的父母要是知道自己为了个男孩不回家过年,恐怕会杀了自己,
“哎,你看,这样吧,过了年你早点过來,有空的话我去接你好吧,”释兵故作遗憾地一叹,又安慰道,
“要不,我商量一下……”苏扯却是还在想着释兵充满诱惑力的建议,
“别别……好好陪父母过年,你看我,想陪也陪不成了……”释兵大惊失色,平时怎么看不出这妮子这么实诚,哥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过去就算了,还真当回事了……
“好吧,那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不,你一定要接我电话,”苏扯一听释兵用上了感情攻势,也不再坚持,赶忙说道,
“嗯好,24小时保持开机,”释兵一听大叫惭愧,自己还真沒有主动给苏扯打过电话,好像别人也沒有,顶多发个短信,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
“可是如果我沒给你打……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苏扯满脸委屈,眼巴巴看着释兵说道,梨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