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警觉感让柳文言急忙刹住脚步。刚一稳住身形。下一秒就听见从身后传來动静。他斜身单臂撑地。滑趴在地上。待到后方的破空风声即将临身之际。作为支撑的那只手臂霍然发力。推动整个身形逆向移动……
一只脚在下一秒横空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腰板一用力。翻身压倒了这只脚的主人。可是。却被另外一只脚狠狠踢进通往众多闭关室的主要入口。
被人踹中后。柳文言眼疾手快拽住了暗算自己的罪魁祸首。一手拖着对方。另一只手紧紧抱住另外一个人。身不由己地滚进了闭关室所在的区域。
右手撑着泛疼的脑袋。柳文言努力让晕眩的头脑重新运作。摔落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刚一有所动作。双戒剑马上架到其中一人的脖子上。脚下同时出击。左脚准确无误狠踩在另一个人的胸口上。“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
“白痴。死到临头还敢嚣张。”一根金闪闪的龙节鞭神出鬼沒抽打在柳文言的后背上。
“啊。。。”背部传來火辣辣的痛感令柳文言好一阵气血郁结。胸闷难舒。他紧咬牙关才勉强提起精神。可手中的双戒剑却因此失去了原有的准度。
威胁性命的利器刚一挪开。前一刻的剑下俘虏便马上弯腰摆脱柳文言的挟持。手握龙节鞭的那名敌人不容柳文言得到片刻喘息的时间。在翻滚出他双腿所能够触及的距离后。蓄势重起的第二鞭再次袭來……
犀利的风声引起柳文言身体上的颤栗。方才不小心挨了对方一鞭。心中犹存阴影。他赶忙闪身往旁一扑。躲开了这二人的密集夹攻。有好几次。对方的兵器与他仅仅擦身而过。在他暂时脱离危险后。才发觉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包裹在鞋子里的双脚又湿又粘。十分难受。
这两人见柳文言避开了他们的连环攻击。竟然沒有乘胜追击。反倒用看死人的目光冷视他。
手持龙节鞭的蒙面人奸笑道:“欢迎你來到东西南北颠倒宫。嘿嘿嘿……等同于一只脚跨入了鬼门关。谁让你好奇……”
原本两手空空的另一人唤出阴阳夺命环。接话道:“害死猫。”
“少得意。就算我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现在我有两个垫背。还怕黄泉路上会孤单么。”柳文言的话说得狂放。可心里面却不是这么想。骂人的‘三字经’早已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这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双目不约而同微微眯起。“那你就。。”
“等死吧。。。”
短短一句话。他们二人各说一半。看不出來。这两人拥有少见的心有灵犀优势。换而言之。这两个人加起來比一般人还要难对付。
“哦。等死。我觉得我的死相应该会比你们这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好看。不信。那就留下來验证一下喽。”柳文言冲着他们俩挑了挑眉。
“夺命。这小子实在是……”
“对。嘴硬。”名叫‘夺命’的那个人答道。
“我们过几天再來……”
“收尸。”
“哎呦呵。一唱一和的。准备唱大戏呀。要留就留。不留趁早走人。不送。”柳文言的右脚不时轻跺着地面。双手环胸蔑视着他们。
“我们走。”
“看他能嘴硬到几时。”
这两人一先一后抛下冷冰冰的狠话。柳文言的反应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死到临头不自知的可怜虫。
柳文言故意奚落道:“得意什么。我出不去。你们自然也走不掉。”他想从他们口中套出可以逃离这里的方法。
沙忍斜视着同伙询问:“夺命。你说怎么样。”
“告诉他。”夺命一板一眼地答道。
“我们有令牌。当然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可是你呢。啧啧啧……难说喽。”沙忍得意洋洋地坦白道。
夺命则大方爽快地掏出一枚样式精致的令牌摆在柳文言的眼前。
柳文言一看见令牌。立马哭丧着脸。悲哀地叹息道:“看來我真的不认栽都不行了。”霍然间。他一脸惊讶地指着他们背后大声嚷道:“咦。你怎么也來啦。”
沙忍和夺命当下一愣。吃惊之余纷纷连忙回身防备。结果。后方沒有半个人影。换一句话说。根本就什么也沒有。
与此同时。夺命马上感觉到自己那只拿着令牌的手变得空无一物。等他与沙忍将脸再扭向柳文言的时候。已经是看不见对方的踪迹了。
他们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夺命猛然跳起扑向身边的沙忍。“快。把你的令牌给我。”
“不给。那是我的令牌。”沙忍奋起反抗。紧紧护住放在腰带内的令牌。“一个令牌只许一个人出去。别忘了。是你自己沒有保管好。”
夺命一边争抢一边诱说道:“先借我。让我出去搬救兵。一定再回來解救你的。”
沙忍坚决不信。竭尽全力将身子左扭右转。努力甩开夺命的纠缠。“搬救兵。我也可以。干嘛非得你去。”
你争我抢。不知道这场拉锯抢夺战还要持续到几时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