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再战之力的闻兴阳和白辞凮看见大势已去。立马变得面如死灰。最为惜命。同时也是最为不济事的闻兴阳竟然浑身哆嗦不止。彷如待宰的羔羊随时任人宰割一样。
周桐用脚尖轻松从地上挑起侯战宇的镂花锦面刀和寒铁锁链。旁若无人地拿在手里仔细把玩。丝毫不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
白辞凮趁着周桐的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瞅准了一处十分阴暗的角落。不动声色地偷偷挪动身形意欲潜逃。他先是很谨慎地移开了一点点位置。虽然不明显。但是周桐并沒发觉这一小动作。霍然间。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飘渺的轻风。毫无预警地刮了出去……
神色透着颓然的闻兴阳顿时怔愣不已。就算他已经深知这里的人把‘义气’二字视作粪土一样不值钱。但是被人当作保命诱饵。毫不留情地抛弃掉的感觉还是令他感到有些不好受。只不过。他的自哀自怜沒能持续多久。
片刻后。因为对方的凄惨下场看在他眼里。竟有一种异样的快感充斥在内心之中。
周桐若无其事地甩动了几下手中的千刀刃。片片首尾相接的刀魂便唰唰地缩回了刀体当中。
沒有逃离多远的白辞凮已经不成人形地散落在地上。热气氤氲的血水横流地面。切面整齐的残肢碎肉让人看一眼都会从骨子里冒出阵阵寒气。从头到脚颤栗不止。
周桐唉声叹气地小心收起了手中的千刀刃。“刀剑无眼。怎能这么不小心呢。”这可不能怪他。如果对方肯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不动。也不至于会误中他埋设在看似‘逃生之路’的刀阵。不懂得安分守己的俘虏。留下來只会是自找麻烦。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我愿意为您效忠。真的。请务必要相信我。”面如土色的闻兴阳连连告饶。
斜眼将这名主动投诚的胆小鬼上上下下打量了几分钟。直到对方吓得脸色又白了几分才收回审视的目光。等手中的千刀刃自动瞬间回鞘后。周桐双手往后一背。移开几步往旁边站定。“我向來不留废物在身边。你得证明自己的价值。”说完。他的眼睛放射出一道寒光刺入对方的心坎。进一步搅乱敌人的心神。
闻兴阳浑身一哆嗦。原本有些游移不定的目光立刻涣散个精光。“我会证明自己。”说话的语调平板无波。犹如一具失魂的木偶人。
掌控了局势。接下來自然是要套取有用的线索。周桐用引导的方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闻兴阳。”闻兴阳简短地回答道。
“被驱逐多长时间了。”
闻兴阳稍微思考了一下。才开口答道:“五年零七个月。”
“你來这里之前。知不知道这里修有这一条暗道。”
“不知道。”
周桐想了想。“你们四个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血棠发现的。然后施法找出了这条暗道。”回答这个问題时。闻兴阳出现短暂的皱眉迹象。这是由于其内心产生了自我本能保护的抗拒。
双手同时并起中食二指。口里默念咒语。周桐对准他的眉心一指。释放了一道银光。沒入眉心后。闻兴阳的整张脸一下子变得与面具无二。
就在他对闻兴阳进行盘问的这段时间里。留守在周桐厢房的血棠等人沒有干坐苦等。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奇怪法器在屋内到处探测。也不知道是想要找些什么。血棠手里虽然沒有拿着法器跟风。但是。她也同其他人一样走遍厢房中的每一寸地面。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百般聊赖地停止了徘徊。拿着绢帕开始折折叠叠。一朵栩栩如生的粉色海棠在十根青葱玉指间慢慢绽放……而后。她将海棠花拿在指间不停地转动。右手优雅地从腰间抽出一张紫色的符纸。中食二指夹着符纸的一角。拇指与无名指、小指同时灵活地在符纸上快速划动。嘶啦几声。数十片细小的碎纸散落在地上。她利用指甲之便将紫色符纸快速裁剪成人形。屈指一弹。人形纸片像被线牵引着一样贴到了墙面上。左手上的粉色海棠紧随其后追了过去。撞上人形符纸的一刹那碎成数不清的花瓣。顿时芬芳四溢。
嗖嗖嗖……几道穿梭的风声刮过。待人定睛一看。才发现十几根红线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然将贴在墙上的人形符纸严密捆扎。红线的另一部分则被血棠缠绕在指间。
一张鲜艳欲滴的红唇微微抿笑。勾魂摄魄的媚眼眯成一道足以令人痴迷的弧度。细腻白皙的十指灵巧地相互勾绕着红绳。速度由慢转快。一幅精美的海棠图在数秒钟内织成。一股红光从图上投射到纸人表面。使得它与某些遥远的东西紧密联系在一起。
周桐认真聆听着闻兴阳的讲诉。就在这时。凶光乍起。狰狞的脸孔眨眼间换上了闻兴阳呆板的神情。他即刻做出反应。双手以蟒蛇盘树之势缠住闻兴阳的两条手臂。被制住上半身行动的对手马上踢起一招撩阴腿攻敌救己。
神色一凝。周桐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他从怀中拿出一根檀香。夹在五指间翻转几下。檀香的顶端无火自燃。冒出一缕袅袅青烟。他眼疾手快把檀香的尾部插入闻兴阳的口内。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