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一些闲杂人等离开药房之后。周桐一弹响指。撤掉罩在几具尸身外面的防护。说道:“我们大家可以开始进行案件重组了。当然。这件事情可不能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还需要你们的在旁协助。这样才有可能拼凑出一幅完整的事实真相。”
腊肠嘴男人的眼皮似抬非抬地问道:“怎么配合。我们可是什么都帮不上。你别耍花样就行了。”
吴佥和柳文言满脸讽刺地睨视着他们。沒有出口还击对方的言语。只不过是从唇间溢出几声让人听了不大舒服的冷哼。
一百零二号师兄有些意外地静观着眼前的局势。他沒想到周桐竟然可以营造出这种互惠互利的场面。不禁暗叹自己还是小瞧了他的能耐。
周桐缓步走到尸体的中间。背对着所有人缓声问道:“是谁最先发现这些尸体的。”
小白脸连忙答道:“是管事王传志发现的。”他的抢答马上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侧目。“看什么看。我有说错了吗。”
侧目的众人不约而同撇着嘴收回视线。等待周桐的下一步问话或者举动。
“这名管事现在在哪里。”周桐俯身蹲下來仔细检查尸身的体表。继续问道。
“他被我们叫仆人带下去软禁起來了。”这一次是面容刻板的男子抢到了说话权。
周桐回头看着他。严肃地说道:“把他带到这里來。我有些问題需要他來解答……”
脾气急躁的汉子未等他的话音掷地。将右手举起一扬。附近随即有一名腿脚利索的仆人蹭蹭地跑开了。
等过了一段时间。仆人将管事王传志带到药房。这名管事看起來比较像一名教书的先生。光泽有度的三缕胡须飘洒在胸前。气质卓尔不凡。与他们这群人是截然相反的一种感觉。
将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几眼后。周桐才开口说道:“这位怎么称呼。”他明知道对方的姓名却故意这么问。是为了先打破双方之间的隔膜。博得一些信任感才能深入下面的话題。
管事王传志不卑不亢地答道:“在下名叫王传志。五七三主人可以称呼在下为王管事。”
回答得十分有条理与得体。不愧为一名称职的管事。还能认得出他的人以及对应上他的编号。不得不说对方除了称职以外还能够评得上高水准。
周桐点了点头。“王管事。你任职多久了。”
“净问些废话。”脾气急躁的汉子骂骂咧咧道。
前一刻还笑意盈盈的周桐马上面露不善。他巧妙地控制角度沒让管事王传志瞧见。怒目横视了对方一眼。示意其警告之意。随后他重新恢复温和的表情面向王传志。
被警告的汉子本就性情暴躁。正待他想要发飙之际。却被其他人同时以眼色恫吓。无可奈何下只能强咽下这口闷气。
当然。周桐早算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地以这种隐晦而不逊的举动压制于他。
管事王传志镇定自若地回答:“在下自‘无’成立之日便开始任职了。我是第一任主事。”
“想必你应该对这里的每个人的习性和关系都非常熟悉了。”周桐试探性地发问。
管事王传志沉吟了一下。答道:“不敢说非常熟悉。但晓其中的一二而已。”
“那。。不知可否方便告知一二呢。”周桐以不容否决的目光直视着王传志。
刚想出口回拒的管事王传志立刻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他举棋不定地紧抿着嘴唇。嗫嚅了半天也沒能说出几个字。
“哼。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面容刻板的男子突然沉声喝道。
管事王传志正眼也不瞧一下他。答道:“嗯。这些人是死了沒错。可是有些人却还活着。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在我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下一刻。就会变成他们当中的一员。”瘦长的食指有力地指向那几具躺在地上的尸身。
“我如果可以保你无事呢。”周桐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方听了一愣。转而放声大笑。“哈哈哈……保我无事。说的挺轻巧。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这条命可还有价值。少拿我当三岁孩童一般哄骗。”
周桐定定地看着王传志。重新衡量起这个人來。起初看起來像个知书达理的教书先生。可眼下讨价还价的时候却像足了满身铜臭的老道商人。看样子要想撬开这个人的嘴巴沒有下够本钱是不成的。“你要如何才肯说。”他索性让对方直接开出价码。
管事王传志哂笑道:“我这人喜欢看什么人说什么话。我对您又不了解。如何权衡利弊。万一说多了。我就是吃亏。说少了。那便是对不住您。这……怕是不好拿捏。嗯。真的不大好拿捏。”说完。他偷眼去观察周桐的反应。
周桐有些摸不准这人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了。听那番话的意思像是对方想套出自己的底线。可又像是在拐弯抹角地敷衍自己。“恐怕你现在是沒有选择的余地。只有乖乖合作这一条路可以走。”
“哦。。。这事儿您说了算。在下当真沒有第二条路可以选。”管事王传志左右走动了几步环视了一遍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