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十个盗贼倒下后。护卫的人数也少了七人。而减员所带來的不利因素就更让他们对身后之人的保护能力显得窘迫。
在厮杀的人影之中。一个魁梧强壮的士兵始终守护在卡米拉夫人的身前。手中一把让人胆寒的巨剑不停地上下挥舞着。几乎将所有功向卡米拉夫人和孩子的攻击都挡下。偶尔他的身上还会闪过一道光芒。显然是个高阶战士。
只是。为了保护卡米拉夫人母子。他的身体被限制在了一个十分狭小的区域中。
面对密集的攻击。即便是他的战斗力惊人也渐渐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來。粗壮的手臂上辈盗贼的短剑划开了两条长长的口子。鲜血不断渗出、滴落。
贝齿似的银牙紧紧地咬在粉红色的下唇上。虽然卡米拉夫人对引起这场战斗的原因并不清楚。也许对方只是觊觎车队可能存在的金银珠宝吧。但沒过多久。心思慎密的卡米拉夫人很快就察觉到自己原先的猜测是错误的。
这些盗贼的攻击凶狠无情。而且不少盗贼主要是指向了高阶九级剑士洛夫。不。准确的说。是洛夫身后的自己和怀中的婴儿……
铛的一声脆响。一把凌空掷出的短剑狠狠地砸在了洛夫的左臂上。不过却被附着了斗气的轻甲给挡了下來。
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让卡米拉夫人心中惊恐不安。如若是高级剑士洛夫也出事了。那么自己最后一线逃脱这些盗贼魔爪的希望都破灭了。
这些保护她的士兵是她死去的丈夫布莱兹伯爵。在临时前交托在卡米拉手中的力量。亦是卡米拉在家族中唯一一支可以信任的力量。因为。这些护卫全都是以前跟随伯爵出生入死的士兵。在伯爵英勇阵亡后便离开了军团。自动担任起了保卫夫人和布雷登少爷的护卫來。
一声闷哼中。一个护卫被一把背后刺來的短剑扎进了后背。动作稍微迟滞了片刻。立刻就是无数把短剑从旁边扎进了他的身体。就这样不甘地倒下。其他护卫的眼中均先后露出了一股悲壮之色。但是却仍然齐齐一吼。迅速将刚刚露出來的漏洞给填不上。
周围的喊杀声也许太刺耳了。那个叫布雷登的婴儿不停地嚎啕大哭着。卡米拉焦急地将自己的脸颊轻轻磨蹭着宝贝光滑的头。并且尽量让自己激动的声音保持平静。道:“布雷登乖……”
片刻后。布雷登似乎听懂了母亲的安慰。居然停止了哭泣。逐渐进入梦乡。
卡米拉徐徐地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决断和坚强。她知道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剩余的护卫力量已经完全沒有将自己和怀中宝贝救出去的可能。是时候突围了。
“洛夫。”卡米拉夫人突然沉声一喝。脸上的惊恐已经被决断之色所代替。
激烈的厮杀中。洛夫连续劈出几剑将前面三个盗贼放倒后。大声回应道:“在。”
卡米拉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丝丝的殷红血丝开始渗出。强作镇定道:“请用你的尊严和荣耀來保证。一定要将布莱兹大人留下的唯一血脉安全护送出去……”
说到最后。卡米拉的声音开始有些嘶哑和哽咽。眼眶中泛出晶莹的泪珠。是的。她怕死。但更加害怕自己与骨肉分离。
在卡米拉夫人吼出的那一瞬间。洛夫的脑海中竟然浮起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那个几年前不可磨灭的影像。
在血染的荒野战场上。布莱兹大人最后下达撤退的命令时。自己和众多的弟兄又何曾愿意就这么离开。因为伯爵大人竟然是用自己作诱饵來掩护自己和弟兄们的撤退。当时。要是自己能够再强大点。要是自己再果断一点。伯爵的性命就不会白白牺牲。也不会丢掉更多人的性命……
想及此。洛夫的视线逐渐模糊了。所有护卫的视线也都模糊了。齐声高吼道:“遵命。夫人。”
悲壮肃杀之气骤然升起。竟然让周围的盗贼攻击倏然一停。
洛夫的身体霎时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斗气蜂拥而出。手中巨剑连连舞动。凭借着众志成城的悲壮气势。围攻在身边的盗贼竟然反被凶悍的反击一下子逼退了数十米。
洛夫身影突然往后一退來到了卡米拉夫人跟前。其他护卫亦是心有灵犀地迅速收缩起阵型。将洛夫和卡米拉几个紧密地保护在里面。
也许是被周围这帮忠心耿耿之士的悲壮所感染吧。卡米拉的眼神逐渐平静起來。她凝视着九级剑士洛夫。从这名憨厚的汉子眼中看到了忠诚和痛苦。她将怀里的布雷登轻轻地放在了洛夫的手中。静静道:“记住。回到帝都。你们可以信任的人只有我的哥哥夏斯特子爵。他会告诉你们接下來该怎么做……”
洛夫心中很不是味。浓浓的心酸和羞愧涌上他的心头。是的。布莱兹大人用自己高贵的生命换來自己的苟活。可是自己在当时保护不了大人的生命。现在又无法保护他遗孀……
洛夫突然间将布雷登少爷紧紧地包裹在怀中。蓦地站了起來向夫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中射出坚定不移的目光。道:“请夫人放心。我以战士的尊严和荣耀向您保证。”
“以尊严和荣耀的名义起